週五下午三點，深空科技總裁辦公室。
江沉剛結束一個視訊會議，靠在椅背上了眉心。窗外正好，過落地窗灑在深的實木辦公桌上，把桌面上那份還沒來得及簽字的檔案照得發亮。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毫無預兆地推開了。
“江總——忙嗎？”
林哲倚在門框上，臉上掛著那種江沉再悉不過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他沒等江沉回答就走進來，反手關上門，然後大搖大擺地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兩條長隨意地疊起來。
江沉放下按在眉心的手，面無表地看著他：“有事？”
“有啊，大事。”林哲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眼睛亮晶晶的，“聽說某人終於單了？還是和自己的員工？還是用三個份暗了兩年才追到的？”
江沉的眉頭皺了起來：“誰告訴你的？”
“這還用告訴？”林哲翻了個白眼，“全公司都在傳好不好？設計部的小群裡昨天就炸了，說看到你和阮糖在會議室‘私會’，出來的時候眼神拉。遊戲論壇我也逛了，‘Chen’和‘琉璃糖’繫結關係，系統公告全服都看見了。再加上之前直播間那個語音失誤......”
他掰著手指頭數：“這麼多線索，傻子才猜不出來。”
江沉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所以呢？你來幹什麼？看熱鬧？”
“看熱鬧是一部分，”林哲笑嘻嘻地說，“主要是來收保護費。”
“保護費？”
“對啊。”林哲理直氣壯，“我可是你們的頭號CP兼人兼最佳助攻。從你暗期我就開始打掩護，到現在你們修正果，我出了多力？要點辛苦費不過分吧？”
江沉看著他，角幾不可察地了一下：“你想要什麼？”
“這個嘛......”林哲了下，做思考狀，“首先，你欠我一頓飯——最貴的那種。其次，你們結婚的時候我要當伴郎，而且紅包得給我打折。第三......”
他頓了頓，表突然變得認真起來：“以後在公司，我幫你們打掩護。阮糖不想公開，對吧？我可以當你們的煙霧彈。有人問起來，我就說是我在追阮糖，或者阮糖在追我——隨便編，反正把注意力引到我上就行。”
江沉的眼神變得銳利：“你認真的？”
“當然認真。”林哲攤手，“你是總裁，是員工，這關係在公司裡太敏了。就算你們想保持低調，也總會有眼睛盯著。與其被防守，不如主製造點其他話題，分散注意力。”
他向後靠，翹起二郎：“我呢，反正名聲就這樣了，花花公子，玩世不恭，追個員工也沒什麼稀奇的。而且我職位夠高，不會讓人覺得阮糖是‘靠關係’，只會覺得‘有魅力’——連林總監都追呢。”
江沉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是你朋友啊，笨蛋。”林哲翻了個白眼，“而且我也喜歡阮糖那小姑娘的——別誤會，是欣賞那種喜歡。很有才華，格也好，配你這個冰塊臉真是委屈了。既然你們在一起了，我當然要幫忙保護這段關係。”
他頓了頓，補充道：“再說了，看你這棵鐵樹開花，多有意思啊。我可不想因為公司裡那些閒言碎語，把這齣好戲給攪黃了。”
江沉垂下眼簾，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這是他在思考時的習慣作。
“阮糖不會同意。”他最終說，“不想用任何方式‘利用’別人來保護我們的關係。”
“這怎麼能利用呢？”林哲說，“這戰略合作。而且我會先跟商量，同意了我再行。你以為我是那種自作主張的人嗎？”
江沉抬起頭，看著他：“你是。”
林哲被噎了一下，然後笑了：“好吧，有時候是。但這次不會。我保證，一定尊重阮糖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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