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在下午兩點。”江沉看了眼時間，“讓阮糖也參加。”
“阮糖？”周銘有些意外，“不是……”
“證據是找到的，有權利知道結果。”江沉說，“而且——”他頓了頓，“我需要幫我判斷一些事。”
他想起阮糖在分析日誌時那種敏銳的直覺，那種能發現常人忽略的細節的能力。面對張磊這樣的對手，技證據固然重要，但有時候，人的觀察和直覺同樣關鍵。
中午十二點半，阮糖回到了公司。
換了乾淨的服，頭髮簡單紮馬尾，雖然眼下還有淡淡的青，但神看起來不錯。一進辦公室，就看到桌上放著一個保溫袋，裡面是一份還溫熱的便當，旁邊著一張便籤：
【先吃飯。兩點開會。】
字跡剛勁有力，是江沉的筆跡。
阮糖開啟便當，是清淡的粥和幾樣小菜，還有一小份喜歡的杏仁豆腐。慢慢吃著，目落在自己電腦螢幕上——那些熬夜整理的證據還開著，時間軸清晰，邏輯嚴。
真的做到了。
下午一點五十分，阮糖來到指定的會議室。江沉已經在那裡，還有趙峰、周銘和陳律師。看到進來，江沉微微點頭示意坐下。
“張磊已經帶到隔壁的談話室了。”趙峰低聲彙報，“他看起來很平靜，甚至有點……放鬆。”
“放鬆？”阮糖不解。
“要麼是他心理素質極好，要麼是他覺得我們抓不到把柄。”江沉說，“準備好，兩分鐘後開始。”
兩點整，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張磊在兩名保安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阮糖這是第一次仔細觀察這個人——四十歲左右，個子不高，穿著普通的格子襯衫和牛仔，頭髮有些稀疏，戴著厚厚的眼鏡。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老實、毫不起眼的人，差點毀了和整個團隊的心。
張磊在椅子上坐下，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他的表很平靜，甚至對在場的人點了點頭。
“張磊。”江沉開口，聲音平靜但帶著迫，“知道為什麼請你來這裡嗎？”
張磊推了推眼鏡：“趙總監說有些技問題需要我協助調查。是關於伺服穩定嗎？最近確實有些異常負載……”
他在試探。
江沉沒有接話，而是直接調出投影。螢幕上出現了那份完整的時間線對比圖，以及張磊家路由的負載記錄。
張磊的表第一次出現了變化——不是慌張，而是一種近乎困的認真。他前傾，仔細看著螢幕上的資料，甚至下意識地嘀咕：“這個時間點不對啊，那天晚上我家的網路……”
他突然停住了。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張磊緩緩抬起頭，目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落在阮糖上。他的眼神里有驚訝，有不解，還有一……讚賞？
“這些分析，是誰做的？”他問，聲音依然平靜。
“是我。”阮糖開口，直視他的眼睛。
張磊看了幾秒鐘，然後輕輕嘆了口氣：“原來是你。他們跟我說，專案組裡有個很厲害的原畫師，不僅會畫畫，還懂技。我本來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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