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上午，阮糖第一次以高階原畫師兼顧問的份參加《幻界》專案核心會議。
會議室裡坐著主王雯、兩位資深系統策劃、技總監周銘，以及專案總負責人——江沉。阮糖走進來時，原本正在談的眾人停了下來，周銘笑著朝招手：“阮顧問，這邊坐。”
這個稱呼讓阮糖腳步微頓。很快調整表，在王雯邊的空位坐下。位置就在江沉的斜對面，一抬眼就能看到他。
“人都到齊了，開始吧。”江沉開口，語氣是一貫的冷靜，但目掃過阮糖時，微不可察地停留了半秒。
會議討論的是《幻界》第四階段的核心玩法迭代。按照規劃，這一階段將引“夢境巢狀”系統——玩家可以進其他玩家的夢境，進行協作或對抗，夢境的容則由玩家的個人資料態生。
“技層面沒有問題。”周銘調出原型演示，“AI演算法已經可以基於玩家的遊戲行為、裝備選擇、甚至聊天記錄關鍵詞，生有個人特的夢境場景。問題是——”他推了推眼鏡，“如何讓這些場景在保持個的同時，符合統一的藝風格？”
所有人的目自然轉向組。
王雯先開口：“我們部討論過，可以設定一套‘夢境濾鏡’系統。所有AI生的場景，都會自疊加符合《幻界》世界觀的彩、影和紋理濾鏡，確保視覺統一。”
“但這樣會削弱個化。”系統策劃小李提出異議，“如果所有夢境看起來都像出自同一個畫師，就失去了‘個人夢境’的意義。”
“可以在濾鏡強度上做調整。”另一位策劃補充，“或者提供幾套不同風格的濾鏡讓玩家選擇？”
討論陷僵局。這是個典型的創意與技的平衡問題——既要保證藝質量，又要滿足玩法的個化需求。
阮糖一直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筆記本上塗畫。畫的是兩個疊的圓圈，就像《幻界》最初的世界觀概念圖，但這次，在兩個圓之間畫了許多細小的連線線。
“阮糖，你怎麼看？”江沉突然點名。
會議室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這是作為顧問的第一次正式發言。
阮糖放下筆，坐直：“我覺得，我們可能想錯了方向。”
“什麼意思？”王雯問。
“我們一直在想怎麼‘統一’個化容。”阮糖調出自己面前的平板，快速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但也許應該反過來——不是讓AI生的容去適應我們的風格，而是讓我們的風格去包容AI生的容。”
將示意圖投影到大螢幕上。畫面上，一個核心的藝風格如樹幹，從樹幹分出許多枝椏，每個枝椏代表一種“子風格”——哥特、蒸汽朋克、賽博、水墨、話……而AI生的個人夢境，就像生長在這些枝椏上的葉片，既統一於樹幹，又各有形態。
“我們可以建立一套‘風格基因庫’。”阮糖繼續解釋，“每個玩家在建立角時，系統會據他們的選擇，分配一套獨特的風格基因組合。比如喜歡暗黑系的玩家，夢境會偏向哥特風格；喜歡科幻的，會融賽博元素。但所有這些風格，都來自同一個‘母庫’，共基礎的原則。”
周銘眼睛亮了：“這就像……風格的傳演算法？AI不是憑空生，而是在給定的基因框架進行組合變異？”
“對。”阮糖點頭，“這樣既保證了藝統一，又能實現真正的個化。而且——”頓了頓，“這個系統本就可以為一個玩法。玩家可以過遊戲行為‘培養’自己的風格基因，解鎖更獨特的夢境濾鏡。”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響起掌聲。
“彩。”周銘第一個說，“技上完全可行，而且比我們原來的方案優雅得多。”
王雯也笑了：“我就知道你會帶來新思路。”
江沉看著阮糖，眼神里有毫不掩飾的欣賞。他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但那個點頭的重量，阮糖能到。
會議結束後，王雯住阮糖：“第四階段的概念設計，我想由你主筆。有信心嗎？”
阮糖深吸一口氣：“有。”
“好。”王雯拍拍的肩，“好好幹。你現在不只是畫師了，更是這個專案方向的關鍵決策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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