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下午，《幻界》專案組正在為下週的里程碑評審做最後衝刺。阮糖盯著螢幕上已經修改了七版的“夢境基因庫”風格矩陣，眼睛有些發酸。摘下眼鏡了太，正準備起去接杯水，桌上的手機震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是海城——江沉老家所在的城市。
阮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喂，您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優雅的聲：“是阮糖小姐嗎？”
“我是。請問您是……”
“我是江沉的母親，姓沈。”對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的親切，“冒昧打擾你工作，實在不好意思。”
阮糖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是條件反般坐直了，聲音也不自覺地張起來：“阿……沈阿姨您好。不打擾的，我剛好在休息。”
“那就好。”沈士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我聽林哲提起過你，說你在《幻界》專案中表現非常出。江沉那孩子，平時很跟我們聊工作上的事，沒想到邊有這麼優秀的同事。”
阮糖握著手機的手心開始冒汗。林哲這個大！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儘量讓聲音保持鎮定：“您過獎了，我只是做好本職工作。”
“不用謙虛。江沉的眼一向很高，能得到他的認可不容易。”沈士頓了頓，語氣依然溫和，但阮糖能聽出其中的試探意味，“說起來，江沉最近好像比以前笑了些。上週末視訊通話時，他還提到公司樓下新開了家不錯的甜品店。”
阮糖的臉瞬間紅了。當然記得那家店，記得那個能看到整個城市夜景的臺座位，記得那本《星辰幻想》畫集，記得江沉說“謝謝你出現在我的世界裡”時的眼神。
“阿姨，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別張，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沈士輕笑起來，“只是作為母親，看到孩子有了好的變化，難免會好奇原因。江沉從小格就悶，有什麼心事都藏在心裡。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他主提起工作之外的人和事。”
阮糖安靜地聽著，心跳如鼓。
“阮小姐，我就直說了。”沈士的語氣認真了些，“如果你和江沉是在認真往，我和他父親都希能見見你。當然，前提是你們都覺得合適的時候。”
“阿姨，我們……”阮糖想解釋，卻發現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定義和江沉的關係。不是普通同事，不是簡單上下級，但也沒有正式確認什麼。那種微妙的、心照不宣的默契，要怎麼向對方的母親解釋？
“不急。”沈士地給了臺階，“的事，外人說再多也沒用。我今天打這個電話，只是想表達我們的態度——只要江沉覺得幸福，我們都會支援。你方便的時候，歡迎來家裡吃頓便飯。”
“謝謝阿姨。”阮糖輕聲說，“我會……好好考慮的。”
“那就好。”沈士似乎很滿意這個回答，“不耽誤你工作了。替我向江沉問好，讓他注意，別總熬夜。”
“好的，阿姨再見。”
結束通話電話後，阮糖握著手機發了好一會兒呆。直到林月端著咖啡走過來，在眼前晃了晃手：“喂，回魂了！誰的電話啊，讓你這副表？”
阮糖抬起頭，眼神還有些茫然：“江沉的媽媽。”
“噗——”林月差點把咖啡噴出來，“什麼？！見家長了？這麼快？”
“不是見家長。”阮糖連忙解釋，“就是……打了個電話，說聽林哲提起我，想請我以後方便的時候去家裡吃飯。”
林月放下咖啡杯，在阮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眼睛發亮：“細節！我要聽細節！阿姨聲音怎麼樣？語氣友善嗎？問了什麼？你怎麼回答的？”
阮糖把通話容大致複述了一遍。林月越聽眼睛越亮，最後激地抓住的手：“糖糖！這是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好在哪裡？”阮糖有些不安，“你不覺得太突然了嗎？我和江沉還沒確定關係，他媽媽就打電話來，這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給你力？”林月搖頭，“恰恰相反！這說明江沉在家裡提到過你，而且是以一種讓父母察覺到不同的方式提到你！你想想，江沉那種格，會隨便跟父母聊同事嗎？還聊到樓下甜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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