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走。”江沉引導沿著點鋪的小路向前。
花園中央是一個開闊的觀景平臺，平時擺著休閒桌椅。但今天，桌椅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阮糖停下腳步，呼吸一滯。
平臺被和的燈勾勒出奇特的廓——那是“星墜峽谷”的地形，再悉不過了。巖壁的起伏，平臺的形狀，甚至那塊他們初遇時站立的突出岩石，都被燈準地還原出來。
而頭頂，是真實的、無垠的夜空。深秋的星空清澈明亮，銀河像一條淡淡的紗帶橫天際，無數星辰靜靜閃爍。沒有月亮，讓星更加璀璨。
“這是……”阮糖輕聲說，聲音有些抖。
“技部最近在測試新的燈投影系統。”江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努力維持著平靜的語調，“我想著‘星墜峽谷’的地形比較有特點，就讓他們拿來測試了。”
這個藉口找得有點生，但阮糖沒有破。點點頭：“還原度很高。”
走到平臺中央，站在那塊“岩石”上——燈在這裡最集，形了一個和的圈。從這裡看出去，整個“峽谷”的廓在夜中清晰可見，而真實的星空作為背景，讓場景既虛幻又真實。
就像他們的——起源於虛擬的遊戲世界，卻在現實中生發芽，開出真實的花。
江沉走到邊，沒有立刻說話。兩人就這樣並肩站著，看著眼前的景象。夜風微涼，但阮糖覺得心裡暖暖的。
“如果在這裡辦線下活，”江沉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你覺得怎麼樣？”
阮糖認真思考了一下：“場地很特別，但容納人數有限，適合小型的、高品質的玩家聚會。不過……”轉頭看他，“最重要的是氛圍。像現在這樣，有星空，有回憶，有特殊的意義，玩家會很喜歡。”
“特殊的意義？”江沉重複。
“嗯。”阮糖點頭，“對我和對你來說，這裡是‘星墜峽谷’，是我們故事的起點。對其他玩家來說，如果他們也有屬於自己的遊戲回憶，這裡可以為承載那些回憶的地方。”
說得很專業，但每句話都藏著只有他們懂的雙關。
江沉默默地看著，眼神在星下顯得格外深邃。阮糖能覺到他想說什麼，但還在醞釀。
“阮糖，”他終於開口，“我……”
話沒說完，周圍的線忽然變化。地面上的點開始流，像遊戲裡那些會發的溪流，從“峽谷”的各個方向匯聚到平臺中央。同時，空氣中響起了約的音樂——是《神域》裡“星墜峽谷”的背景音樂，但經過了重新編曲，更加舒緩浪漫。
阮糖屏住呼吸。知道，真正的時刻要來了。
江沉似乎也沒料到這個變化，他愣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轉面對。他的表在流的影中明明滅滅，張、認真、溫，還有一難得的無措。
“其實，”他重新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今天帶你來看場地，不只是為了工作。”
阮糖的心跳開始加速。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專注：“那是為了什麼？”
江沉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他的作有些僵，但很堅定。盒子開啟，裡面是那條星星和月亮織的項鍊，在星下閃爍著溫的。
“為了這個。”他說，然後停頓了很久，久到阮糖以為他說完了。
但他接著說：“也為了告訴你——從遊戲裡的‘星墜峽谷’到這裡的‘星墜峽谷’，從虛擬的‘Chen’到現實中的江沉，從你第一次說‘大神求帶’到現在你站在臺上芒四……這一路，我最大的幸運，就是遇見了你。”
他的語速很慢，每個字都說得很認真，像是在執行一段重要的程式碼，不能有任何差錯。
阮糖的眼眶已經溼了。但努力保持著微笑，等他繼續說。
“我以前覺得，可以用邏輯分析，用資料預測。”江沉繼續說，聲音裡有一不易察覺的抖，“但遇到你之後，我發現我錯了。是程式碼裡最無法預測的bug，是程式裡最麗的意外，是……我計算後，仍然選擇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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