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他以為他可以不在乎,可以將推得遠遠的,這樣就能安全,就能幸福。
可當那句“殘花敗柳”口而出,看到瞬間煞白的臉和那強撐的、比哭還難看的笑時,他才明白,他所有的偽裝在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擊。
“主子。”
一個獷的聲音打破了室的死寂。
阿虎推門而,絡腮鬍上還沾著溼氣,盔甲也未卸下,顯然是剛巡視回來。
他大步走到陸沉邊,一屁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椅子被他得“嘎吱”作響。
“沈小姐,走了?”阿虎大大咧咧地問,語氣裡聽不出什麼緒。
陸沉沒有回答,只是將頭扭向一邊。
阿虎見他不吭聲,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倒了杯冷茶灌進肚裡,然後一拍大:“我說主子,您這又是何苦呢?您跟沈小姐,那都是老天爺牽的線,月老系的死結,解不開的!”
“放肆。”陸沉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聲音裡帶著怒氣。
“我放肆?”阿虎非但不怕,反而嘿嘿一笑,“我阿虎跟了您十年,就沒見您這麼憋屈過,當年在戰場上,您被圍困,渾是,還笑著說要給我娶個媳婦,那時候您怎麼不怕?”
陸沉的手指猛地收,指節得咯咯作響。
“那能一樣嗎?”他低聲說,像是在說服自己,“那時候,我還有兩條,兩隻眼。”
“那又如何?”阿虎的聲音陡然提高,“主子,可您還是您啊!您是大理寺卿陸沉,是能翻雲覆雨的活閻王!您手底下還有我阿虎,有夜蓮,有那麼多兄弟!您怕什麼?您就怕沈小姐嫌棄您?”
“我......”陸沉語塞。
是啊,他怕,他怕得要死。
“主子,您就是個死心眼!”阿虎站起,在屋裡來回踱步。
“您覺得您配不上,可您知道是怎麼想的嗎?守了您三天三夜,水米未進,手肘的傷都顧不上!”
“跟我說,只要您好好的,怎麼樣都行!您倒好,一句‘殘花敗柳’就把人給轟走了!您這是要活活把的心給剜出來啊!”
“......真的這麼說?”陸沉的聲音抖著。
“千真萬確!”阿虎停下腳步,一臉篤定地看著他,“還說,顧雲笙是好人,對得起他,但心裡......從來沒忘記過您!”
阿虎還想再說,陸沉卻猛地抬眼,“滾出去。”
阿虎張了張,終究沒再吭聲,只重重嘆了口氣,彎腰拾起地上的盔甲,轉時又回頭補了句:“主子,我讓......”
“不必,”陸沉打斷他,“誰都不許進來,包括夜蓮。”
阿虎腳步頓了頓,終究還是拉開門走了。
陸沉著那攤碎片,忽然低笑出聲,抬手想撿,卻牽了手背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摘下歪斜的眼罩,出那隻完好的右眼,另一隻空的眼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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