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陸沉沒抬頭：“放著吧。”
夜蓮將藥碗放在案上，瞥見他紅腫的右眼，輕聲道：“沈小姐給您送了新的香囊，湖藍的，繡著桃花。”
陸沉的手指猛地收，信紙被一團：“誰讓送的？拿走。”
夜蓮的聲音頓了頓，“說讓您好好吃藥，別再摔碗了。”
陸沉沉默了。
“夜蓮，”他忽然開口，“你說......是不是真的嫌我髒？”
夜蓮沒說話，只是將藥碗遞到他邊：“主子，藥涼了就苦了。”
陸沉喝了藥，著窗外那株老梅樹，忽然說：“去告訴沈時微，就說我......我暫時不想見。”
夜蓮應了聲，轉要走，卻被他住：“等等。”他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裡面是塊桂花糕，“這是最吃的，你幫我給。”
午後，沈時微正在院子裡曬藥，夜蓮來了。
“沈小姐，”夜蓮遞上油紙包，“主子給你的。”
沈時微開啟，桂花糕的甜香撲面而來。
起一塊，咬了一口，眼淚卻掉了下來，這味道，和三年前陸沉塞給的那包，一模一樣。
“他說......不想見你。”夜蓮輕聲道，“但他讓我把這個給你。”
沈時微抹了把眼淚，笑了：“他還是這麼彆扭。”
將剩下的桂花糕分給阿虎和夜蓮，自己只留了一小塊。
過梅枝，在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好，至他們還活著，還能偶爾想起對方的好。
傍晚，陸沉坐在書房裡，聽見院中的笑聲。
他推開窗，看見沈時微和夜蓮在梅樹下分桂花糕，阿虎蹲在一旁啃饅頭，角沾著渣。
他的右眼又開始疼，手去，卻只到空的眼眶。
“主子，”夜蓮的聲音從後傳來，“沈小姐問您，今晚的梅花釀，要不要溫一壺？”
陸沉沉默了，梅花釀是他埋在院中的，說是等沈時微回來時喝。
如今酒罈還在，人也在，他卻不敢開了。
“告訴，我不喝。”他說。
夜蓮走後，陸沉著窗外的沈時微。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懦夫。
他怕看見他的殘缺，怕後悔等他回來，怕終究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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