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路終有盡頭，儘管祁淵心中有千萬個不願意，也還是耐不住這個不可避免的結局。
只是這一路可苦了姜芸，在祁淵懷中，不得不裝作還沒睡醒的樣子，試圖用這招來麻痺祁淵。
到了養心殿，一個不願放，抱著人罰站，一個不敢醒，閉著眼裝睡。
可再這麼裝下去，不管祁淵能不能抱得住，姜芸就要先裝不下去了，到底什麼人，才會這麼能睡，被人抱著走了一路都不醒一下的。
姜芸沒見過。
再說了，也不好意思真讓祁淵這個暴君抱著自己太長時間。
人來人往的，但凡往裡頭瞅一眼，就能猜出來陛下懷中抱著的人是誰了。
除了那位姜貴人，還能有誰。
姜芸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猛地睜開眼，猝不及防對上了祁淵那雙含笑的眼眸，姜芸眨眨眼，睫如同蝴蝶翅膀一般，撲閃撲閃的，“陛下......”
“嗯，我在。”祁淵自己都震驚了，沒想到這種乎乎的聲音，竟然是自己發出的。
萬幸姜芸並沒有覺得奇怪，反倒是默默閉上了眼，試圖過繼續裝睡來矇混過關。
【小芸子怎麼又閉上眼了？】
【裝睡？】
【那這一路上......】
祁淵蹙眉，深思過後，覺得自己興許是猜對了，但祁淵心善，並未當著姜芸的面，拆穿的小把戲。
深吸了口氣，雖然不知道祁淵為何放過了自己，但姜芸估計祁淵這傢伙肯定還會想出什麼餿主意來等著自己。
“陛下，那出戲，都唱了什麼？”姜芸皺著眉，想起自己睡過去之前，好像還聽到了聲......
“大王”？
莫非是霸王別姬？
姜芸覺得確實有這個可能，只不過現在已經沒力去想這些了，更重要的還是得先回去，留在養心殿，照姜芸的經驗來說，肯定不會太輕鬆的。
但出乎意料的，祁淵今天看上去好像也跟差不多，沒什麼氣神，整個人都懨懨的，辦事的時候提不起什麼興致。
姜芸翻了個，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祁淵看，看得他渾不自在。
“睡不著了？”祁淵偏頭看，對上姜芸的視線，愣了下，隨即輕聲問道。
“嗯，有點。”姜芸愣了下，見祁淵表平靜，確實不像是會因為裝睡這點小事就跟自己發火的人，便也逐漸大膽了起來，胳膊撐著床沿，緩緩坐起，歪著腦袋去瞧他，“陛下，能給我講講嗎？畢竟是第一次跟陛下你一起看，誰知道竟然中途睡著了，現在想想，還真是可惜。”
姜芸垂眸，手指絞著被子一角，輕咬著下，模樣好不可憐。
祁淵最是不了這樣的，這也是姜芸在日復一日的試探中，逐漸索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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