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週末,滬市的天空灰濛濛的,像一塊被洗得發舊的灰布,低低地在城市上空。
初秋的風從高樓隙間穿過,帶著些許的寒意,捲起街邊枯黃的梧桐葉,在空中打轉。
2201室的窗臺上,一盆枯萎的綠蘿耷拉著葉子,彷彿也知到了屋凝重的氣氛。
邱瑩瑩不準備合租了,準備搬去和白渣男一起合租。
週六上午,樊勝和關雎爾坐在客廳裡,等著邱瑩瑩回來,商量業費分攤的事。
樊勝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把銀的指甲銼,一下一下地修整著指尖。
一邊銼著指甲,一邊輕輕哼著歌,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刻意的輕鬆。
“我就是我,我就是不一樣的煙火……”
關雎爾趴在茶几上,手裡無意識地繞著自己的一縷長髮,眼神空地著牆上那張三人合照。
一副生無可的樣子。
那張照片是去年夏天,們在遊樂場拍的,三個人笑得燦爛,邱瑩瑩還比著剪刀手,如今照片裡的人卻要散了。
“樊姐,你說等會兒瑩瑩回來,會是什麼態度啊?”
“會不會埋怨咱們啊?”
樊勝停下手上的作,抬眼瞥了關雎爾一眼,角勾起一抹苦笑。
“尊重他人人生,放下助人節。”
“為什麼要埋怨咱倆啊?”
“是我們搬出去的嗎?”
“還不是自己,被小白那幾句甜言語一鬨,就腦子一熱,著急忙慌的就搬走了?”
“滬市這麼大,要是真搬走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著呢?”
“說不定,下次見面,都結婚了。”
關雎爾嘆了口氣,翻了個,仰面躺在地毯上。
“樊姐,你說……這人是不是長大心就冷了,就什麼都不在乎了啊?”
“我們大學畢業那會兒,寢室的姑娘都哭得稀里嘩啦的,抱一團,說好要一輩子做姐妹。”
“可現在呢?”
“瑩瑩跟咱們住了這麼久,說走就走,你就真的不難過啊?”
樊勝沒立刻回答。
低頭看著自己的指甲,那是一雙保養得當的手,指甲修得圓潤整齊,塗著淡的甲油。
可只有自己知道,這面背後,是每個月打細算、連一杯三十塊的咖啡都要猶豫半天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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