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蘭接過紙條，攥在手心，彷彿攥住了整個未來。
就在這時，遠傳來公車沉悶的引擎聲，像一頭疲憊的老牛，緩緩爬過土坡。
車停穩，車門“吱呀”一聲開啟。
姜墨提起行李，踏上臺階，回眸一笑。
“再見。”
林秀蘭站在原地，用力揮手，了，卻沒發出聲音。
車緩緩啟，捲起一陣塵土。
忽然追了上去，一邊跑一邊喊。
“姜知青——不要忘了我！”
姜墨猛地推開窗戶，探出子。
“我會一直記得你。”
“不要追了，趕回去吧，到四九城後一定要來找我。”
林秀蘭的影在塵土中漸漸變小，卻仍執著地追著，直到被一道彎路遮住。
車，一位老大娘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個陳世一樣。
“小夥子，那是你件？”
姜墨著窗外飛逝的田野，搖了搖頭。
“不是！”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顛簸，老舊的綠皮長途客車在市汽車站“哐當”一聲剎住，姜墨扶著前排座椅才勉強穩住形。
他了發酸的腰背，耳邊是司機聲催促下車的喊話，還有乘客們窸窸窣窣收拾行李的響。
姜墨拎起那隻磨得發白的帆布包，深吸一口氣，走下車。
風夾著涼意撲面而來，他下意識裹了上那件洗得泛白的破棉襖。
他先去了火車站。
售票視窗前排著長隊，大多是揹著麻袋的農民和穿工裝的工人。
姜墨站在隊伍末尾，手指無意識地挲著介紹信的邊緣。
終於到他，他將信遞進視窗。
“同志，一張明天去四九城的座票。”
窗口裡出一隻糙的手，接過信掃了一眼，又抬頭打量他。
“去四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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