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建軍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怒意與憤。
“姜墨！”
“你在這兒口噴人！”
“我這是騎腳踏車摔的！”
“摔的！”
“懂不懂？”
姜墨雙手進夾克口袋，慢悠悠地踱過去，繞著他轉了一圈，像是在看一場稽戲。
“騎腳踏車？”
“喲，這摔得可真夠藝的。”
“臉也摔了？”
“手也摔了？”
“連也摔瘸了？”
“你這腳踏車是裝了彈簧還是上閻王爺的三車了？”
“怎麼別人騎車頂多破點皮，你倒好，直接摔一級傷殘？”
“該不會是半夜騎車去寡婦家門口‘採風’，結果被家養的狼狗追著咬，慌不擇路，一頭撞樹上去了吧？”
“我記得你小時候就趴在衚衕口李寡婦家的牆看，被拿掃帚追了半條街，現在還改不了這病？”
“嘖嘖，真是本難移。”
“現在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讓你摔一跤，算是替天行道？”
程建軍氣得臉漲紅，可紗布下的臉腫脹未消，一激便牽傷口，疼得他倒冷氣，柺杖都差點沒拿穩。
“你......你......”
“我不和你說了，你要是氣死了，我怕你的父母要我負責。”
“真是可憐，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出去見人了，本來都拿不出手，現在更拿不出手了。”
說罷，姜墨大笑著揚長而去，鞋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迴響，像是一記記耳，在程建軍的心上。
程建軍站在原地，渾發抖。
冷風灌進他的棉襖領口，可他卻覺不到冷。
他只覺得一滾燙的怒火從心底燒起，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他死死盯著姜墨遠去的背影。
“一個孤兒……一個沒人要的野種……”
“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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