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春明怔住。
他忽然明白，為何姜墨回城後像換了個人——不再是從前那個沉默寡言、只知道讀書的人，而是眼神堅定、舉止沉穩，彷彿中有山河，步步皆有章法。
韓春明看著姜墨那結實的腱子，眼裡充滿了羨慕。
“姜墨，你這一的腱子，咋練的？”
姜墨笑了笑，捲起袖子，小臂上如盤龍虯結。
“天天練。”
“每天五點起床練武。”
“‘醫者先強己，不健，何以醫人？’”
韓春明嚥了口唾沫。
“那……練你這樣得多久？”
“天天練，半年差不多。”
韓春明苦笑著擺手。
“那……那我還是算了吧。”
“我這子骨，怕是三天就得躺下。”
“你太瘦了，底子薄。”
“不過，只要肯堅持，也會有變化的。”
工地上，碎石機轟鳴，塵土飛揚，三人被分到鏟碎石的活兒。
李濤一開始還咬牙堅持，可不到半天，手掌就磨出了泡，結得更厲害，話也說不全了。
韓春明也累得直，一屁坐在地上上，著姜墨——他像臺不知疲倦的機，鐵鍬翻飛，碎石如雨點般被鏟進推車，作流暢而有力，汗水順著他古銅的脊背淌下，在下閃著。
韓春明著氣笑，
“姜墨，你……你是不是……不是人啊？”
“你這哪是人，是騾子變的吧？”
姜墨頭也不回，笑道。
“你們歇著，我多幹點，爭取多賺幾塊錢，要不然時間就浪費了。”
李濤著姜墨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人不像在工地賣力氣，倒像在演練一套古老的拳法，一招一式，皆有章法，沉穩如山，又靈如風。
十幾天後。
夜幕降臨，工地收工。
三人站在賬房門口，領了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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