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父坐點燃一支菸，他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繚繞中。
“知青那點事，哪有那麼簡單？”
“五六前一起下鄉，同吃一鍋飯，同睡一個炕，可幾年後，有人當了，有人發了財，有人回了城，有人一輩子窩在鄉下。”
“人比人，氣死人。”
“他今天去，怕是聽了不該聽的話。”
“蘇萌不也去參加知青聚會了嘛，你去問問他建軍在知青聚會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好，我這就去問問。”
說著，程母推門走了出去。
“蘇大媽，蘇大媽，你在嗎？”
門開了，蘇探出頭，手裡還拿著一把青菜，正準備擇。
“哎喲，是程家媽啊，這麼晚了，有事？”
“蘇大媽，你家蘇萌回來了沒？”
“我找有點急事。”
蘇搖搖頭，把門拉開些.
“還沒呢，你找啥事？”
程母張了張，又閉上了。
本想質問，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突然意識到，自己連到底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就這麼貿然上門，像什麼樣子？
勉強出一笑.
“沒……沒啥大事，就是建軍今天也去聚會了，回來喝得爛醉，我……我有點擔心，想問問蘇萌聚會上有沒有發生什麼。”
蘇眼神一，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程母，又了漆黑的夜.
“哦……這樣啊。”
“建軍這孩子，一向沉穩，怎麼今天喝這樣？”
“怕是……心裡憋屈吧。”
程母沒再多言，只說。
“那我先回了，等蘇萌回來我再來找。”
蘇點點頭，目送程母的影消失在夜中，才輕輕關上門。
知青聚會結束後，三輛腳踏車並排駛過石板路，車碾過殘存的落葉，發出細碎的脆響，驚起屋簷下幾隻歇腳的麻雀。
姜墨一馬當先，黑呢子大的下襬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隻展翅的鷹。
韓春明蹬著那輛老“永久”隨其後，額角沁出細汗，眉頭卻始終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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