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小麗盯著姜墨的筆尖，又抬頭看他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睛，忽然覺得心頭一熱。
“你真是太厲害了……你不是高中沒上完就下鄉了嗎？”
“怎麼現在還能把這些東西講得這麼清楚？”
“比我以前的老師講得都好。”
姜墨笑了笑，眼角泛起淡淡的紋路.
“為什麼我沒忘記？”
“因為我下鄉的時候，也沒放棄學習。”
“每天收工回來，哪怕累得手抖，我也會點一盞油燈，看幾頁書。”
“就算不能參加高考，多學一些東西也是有好的。”
蔡小麗怔了怔。
“我下鄉那會兒，每天從地裡回來，骨頭都快散了，連飯都吃不下，哪還有力氣看書……就想早點休息。”
“你真是……真是太厲害了。”
這時，姜墨轉頭看向韓春明和李濤，見兩人一個趴在桌上打盹，一個正用課本擋著臉，打哈欠，忍不住搖頭。
“學習要勞逸結合，你們倆也別撐，歇一會兒吧。”
韓春明猛地了個懶腰，脊椎發出“咔”的一聲輕響，他著後腰，苦笑著。
“哎喲——可算能口氣了！”
“這學習真比上班累多了！”
“以前在廠裡上一天班，我都不帶氣的，現在坐這兒一天，腰痠背痛，腦袋還像被驢踢了似的。”
李濤也跟著附和。
“就是就是！”
“我寧可上夜班，也不願坐這兒做題。”
“這哪是複習，這是酷刑！”
姜墨看著他們，眼神里沒有嘲笑，只有理解。
“你們覺得累，是因為底子太薄。”
“小學的知識都忘了，現在等於從頭再來。”
“就像蓋房子，地基沒打好，往上砌磚，自然搖搖墜。”
韓春明撇。
“你以為誰都像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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