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你有辦法。”
“這年頭，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商店，冷氣微涼，燈通明，貨架上琳琅滿目：德國的收音機、日本的相機、英國的線、法國的香水……還有專櫃陳列的古董——青花瓷瓶、紫砂壺、老硯臺，甚至還有半幅殘卷的《芥子園畫譜》。
姜墨徑直走向古董區，戴上白手套，輕輕拿起一隻釉裡紅小碗，翻看底款，眉梢微。
“康熙窯，品相完整，可惜……是民窯仿的。”
售貨員立刻湊過來。
“同志好眼力！”
“這可是我們從天津收上來的老件，專家鑑定過，九真。”
姜墨輕笑。
“專家也會看走眼。”
“這紅料發浮，畫工拘謹，胎質太細，康熙年間的民窯可沒這工藝。”
售貨員臉微變，剛要辯解，姜墨卻已放下碗，轉而看向角落裡一隻蒙塵的紫檀木匣。
“這匣子，多錢？”
“八百，不議價。”
蘇萌倒吸一口涼氣。
“八百？”
“頂我兩三年的工資了！”
韓春燕也瞪大眼。
“姜墨，你不會真要買吧？”
姜墨沒答，只輕輕開啟匣子，裡面是一疊泛黃的紙札，紙頁脆而薄，墨跡蒼勁，落款是“子安”。
這是王的真跡。
“我買了。”
蘇萌默默走到文區，挑了一支鋼筆——德國產的“派克”，墨綠筆，金筆尖，父親一直想要一隻好一點的鋼筆，可一直捨不得買。
準備買支鋼筆作為他的生日禮，把外匯券和錢遞過去。
韓春明轉頭看向旁的姜墨，心裡充滿了疑問。
“你為什麼買這個東西？”
“這是王的真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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