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畢業後，好嗎？”
“我想給你一個像樣的婚禮，不在禮堂，就在這個四合院。”
“請所有的鄰居，擺十桌，放鞭炮，讓整條衚衕都知道，韓春明娶了衚衕裡的才蘇萌。”
“那你得先賺夠錢。”
“放心。”
“我韓春明說過的話，從沒不算數。”
月悄然灑落，照在兩人握的手上，也照在屋簷下那串銅風鈴上。
姜墨提著酒菜走進破爛侯的家裡，看見破爛侯正蹲在一張塌了的八仙桌前，手裡挲著一隻缺了口的青花碗，裡哼著不著調的京戲，聽見門響，頭也不抬地嘟囔。
“誰啊？”
“沒看見我正忙著呢？”
姜墨把手裡提著的油紙包往桌上一放。
“酒，醬牛，還有你最的滷花生。”
破爛侯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在昏中一亮，隨即又警惕地眯起。
“喲呵，這不是咱們的大學生薑墨嗎？”
“今兒怎麼有空來看我這破落戶了？”
他慢悠悠站起，拍了拍上的灰，目在那包酒菜上打轉。
“還帶這麼好的東西？”
“太打西邊出來了？”
“你小子是不是有事找我？”
“還是說你和韓春明那小子一樣，也是貪圖我的東西。”
“要是這樣的話，你還是把這些東西拿走吧？”
“我破爛侯雖然貪著兩口，但是也不會為了一兩口吃的就把自己的收藏讓給別人？
姜墨看在眼裡，輕笑一聲，也不解釋，自顧自開啟酒罈封泥，一醇厚的酒香霎時瀰漫開來，如陳年松脂混著梅子的甜潤，在狹小的屋子裡緩緩盪開。
姜墨將一隻瓷碗斟滿，推到破爛侯面前。
“三十年的汾酒。”
“你嚐嚐，是不是那個味兒。”
破爛侯吸了吸鼻子，頭滾了一下，眼睛驟然亮了，像狼聞見了香。
他一把抓起碗，湊到鼻下深吸一口，又小心翼翼抿了一小口，閉眼回味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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