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問過我？”
韓春明突然抬頭，眼眶發紅。
“我問過你無數次！”
“你說‘再等等’，可等了三年，還是‘再等等’！”
“我等得起，我媽等不起，我……我也想有個家的樣子！”
蘇萌冷笑。
“家？”
“你以為，生個孩子，這個家就完整了？”
“可我們之間，已經快沒話可說了。”
“你連避孕套都敢手腳，還指我信任你？”
蘇萌站起，走向臥室，留下韓春明一個人坐在昏黃的燈下，像一尊被棄的雕塑。
那一夜，他們誰都沒再說話。
蘇萌躺在床的外側，背對著韓春明，盯著窗外的月。
了小腹，那裡還什麼都沒有，可已經能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生長——或許是生命，或許是裂痕。
韓春明躺在黑暗裡，聽著均勻的呼吸，卻像聽見了某種倒計時。
他知道，他越界了。
他以為，只要孩子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
可他忘了，孩子不是黏合劑，信任才是。
三天後，蘇萌請了假，獨自去了醫院。
化驗單上，HCG：128 U/——。
懷孕了，大約三週。
“恭喜你，有寶寶了。”
蘇萌坐在診室的椅子上，盯著那張紙，眼淚無聲地落。
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蘇萌從醫院離開後，開著車回家了，進四合院後沒有往東院的韓家走——那裡是婚後與韓春明共同的“家”。
徑直穿過天井，繞過那棵老槐樹，走向西廂的父母家。
西廂房的廚房裡，灶臺邊，蘇正坐在小馬紮上擇菜。
一把翠綠的菠菜在佈滿褶皺的手中被仔細地捋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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