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春明苦笑一聲，一屁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將公文包甩在一旁。
“那時候年輕，總覺得自己能改變世界。”
“現在才發現，世界本不給你改變的機會。”
“蘇萌懷孕了，我卻連陪去醫院的時間都不出來。”
“上不說，可我知道，心裡委屈。”
姜墨停下扔球的作，眉頭微蹙。
“那你還不趕回家陪？”
“跑我這兒來訴苦，有什麼用？”
韓春明低頭，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石桌上的裂紋。
“我……”
“現在最大的心願，是能升上副科。”
“說，這是工作這麼多年，第一次真正有機會。”
“可現在懷孕，單位裡有些人已經在背後議論‘不便，影響工作’，我怕……我怕努力了這麼久，最後功虧一簣。”
姜墨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多了幾分複雜。
他撿起地上的球，沒有再扔，而是握在手中。
“現在最該關心的，難道不是肚子裡的孩子嗎？”
“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來，比什麼都重要。”
“可……竟然想的是升職的事。”
韓春明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疼惜。
“不是迷，只是太想證明自己。”
“說，人不是隻能圍著家庭轉。”
“也想在崗位上做出點績，不想被人看作‘靠丈夫的人’。”
“可我……我雖然有點錢，但在制，我使不上力。”
“所以……我只能來找你。”
姜墨站起，拍了拍子上的灰塵，向黑皇。
黑皇似乎察覺到氣氛的變化，安靜地趴在他腳邊，耳朵微微抖。
“我和們局的局長關係還算不錯，我可以打個電話，提一提。”
“但——這只是‘提一提’，最終決定權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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