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啥胡話！”姜大山氣得渾發抖。
“爹，娘，你們看看這世道。”
“日本人佔了縣城，漢狗子橫行鄉里。”
“咱們種一年的糧食，大半都要上去，剩下的連餬口都不夠。”
”隔壁二叔家的三弟，不就是說了句日本話不好聽，就被刺刀挑死在村口嗎？”
提到傷心，劉氏捂著臉哭出了聲。
“爹，娘，兒子不想再忍了。”
“我要去參軍。”
姜大山愣住了，頹然地跌坐在板凳上。
“參軍？”
“那是去送死啊……”
“不是送死，是去殺人！”
“去殺那些騎在我們頭上拉屎的畜生！”
“去殺那些不把咱們當人看的鬼子！”
“我要去把這群畜生趕出咱們的地界，我要讓爹孃以後種地，不用再皇糧國稅，不用再擔驚怕！”
姜大山呆呆地看著兒子。
眼前的姜墨，雖然依舊穿著那破舊的長衫，雖然依舊只有十四歲的模樣，但那種從骨子裡出來的氣勢，卻讓他這個種了一輩子地的莊稼漢到陌生和震撼。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
那是猛虎下山的眼神，那是雄鷹展翅的眼神。
劉氏乾眼淚，走上前，抖著著姜墨的臉。
“兒啊……”
“娘不懂什麼大道理。”
“娘只知道，你是娘上掉下來的。”
“你要去殺鬼子，娘攔不住。”
“但你要答應娘，一定要活著回來。”
姜墨握住母親的手，重重地點了點頭。
“娘，我答應你。”
姜墨從懷裡掏出二十塊大洋，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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