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島的“老莫”餐廳,是這座城市最洋氣的地方。
水晶吊燈灑下和的暈,映照著紅絨座椅和鋥亮的銀。留聲機裡流淌著舒緩的小提琴曲,將這裡與窗外那個樸素的年代隔絕開來。
江德福今天顯然是心打扮過的。
一嶄新的軍裝熨燙得筆,風紀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顆,雖然因為張,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的汗珠,但他還是努力直了腰板,試圖展現出一種“高階幹部”的威嚴。
“安傑同志,請。”
江德福紳士地拉開椅子,作雖然略顯僵,但眼神里的殷勤卻是實打實的。
安傑優雅地坐下,淡的布拉吉襬像花瓣一樣散開。
環顧四周,目最後落在江德福那張黝黑且充滿期待的臉龐上,角勾起一抹得的微笑。
“江團長,今天怎麼這麼破費?”
江德福有些侷促地了手,招手來服務員,一口氣點了兩份牛排、油烤雜拌和兩杯紅酒。
“這不是……聽說你喜歡吃西餐嘛。”
“我也跟著你沾沾,嚐嚐這洋玩意兒到底有啥講究。”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
安傑晃著手裡的高腳杯,看著杯中搖曳的紅酒,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了白天。
那個姜墨的年輕人,實在太特別了。
安傑忽然放下酒杯,看似漫不經心,眼神卻盯著江德福。
“江團長,我想跟你打聽個人。”
“你說,你說!”
“只要是我江德福認識的,知無不言!”
江德福立馬坐直了子,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你們炮校裡,是不是有個姜墨的?”
“大概二十歲出頭,看著年輕,但是……特別有氣質。”
“不像那種大老,倒有書卷氣的。”
江德福正切著牛排,聽到這個名字,手裡的刀叉猛地一頓,“刺啦”一聲在盤子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的不可思議。
“姜墨?!”
“你……你怎麼會知道他?”
安傑敏銳地捕捉到了江德福反應中的異樣,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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