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泰害怕歐懿那張不饒人的,更害怕他那子讀書人的傲氣會衝撞了姜墨。
“千萬別說話,千萬別說話……”
安泰在心裡瘋狂祈禱,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隨時準備衝上去把歐懿擋回去,或者用眼神示意他趕滾。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的汗珠,眼神里充滿了警惕、厭惡,以及一不易察覺的慌。
他生怕歐懿哪怕只是皺一下眉頭,都會讓這樁即將談的婚事生出變數。
而坐在姜墨邊的安欣,反應則更加劇烈。
當那個悉又陌生的影映眼簾時,安欣原本因為而紅潤的臉龐,在一瞬間褪去了,變得蒼白如紙。
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抓了角,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裡。
“他怎麼來了?”
“他是來祝福我的嗎?”
“還是……”
安欣的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緒——有驚慌,有愧疚,有同,但更多的是恐懼。
害怕歐懿會失態,害怕他會當眾質問姜墨,更害怕他會提起婚約的事。
下意識地往姜墨邊靠了靠,彷彿姜墨那寬厚的軀能擋住外界所有的風雨。
“求求你,別說話,別讓我難做……”
安欣在心裡無聲地吶喊,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神慌地游移著,不敢與歐懿對視,生怕一接就會洩心的波瀾。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安泰的警惕與安欣的驚慌織在一起,形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張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歐懿的下一個作,就像等待著一場暴風雨的降臨。
安泰甚至已經做好了衝上去把歐懿擋在門外的準備,生怕他衝姜墨說一句難聽的話,壞了這門親事,惹惱了這位“大靠山”。
然而,接下來的畫面卻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歐懿站在門口,目平靜地掃過客廳,他看到了安泰,看到了姜墨,也看到了有些驚慌的安欣。
他的眼神在姜墨上停留了片刻,那目中沒有嫉妒,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深的、無奈的平靜,甚至帶著一釋然。
“大哥,我路過這裡,順道來看看晨晨。”
說完,他徑直走向安晨,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撥浪鼓,遞給孩子。
“晨晨,叔叔給你買了個新玩。”
全程,他甚至沒有看安欣一眼,也沒有提任何關於婚事的話題,更沒有說一句酸話。
客廳裡繃的弦,隨著歐懿的這句話,慢慢地鬆了下來。
安泰懸著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他尷尬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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