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的夜晚,沒有電燈,只有定時的熄燈號。
“嘟——嘟——”
隨著一聲尖銳的號響,整個島嶼陷了一片漆黑。
安傑正對著鏡子卸妝,剛塗了一半的雪花膏還掛在臉上,燈就滅了。
“江德福!”
“燈怎麼滅了?”
“熄燈號響了,全島都得熄燈。”
“快點睡吧。”
“我還沒洗臉呢!”
“還有,這黑燈瞎火的,我怎麼上廁所啊?”
安傑索著找火柴,想點煤油燈,結果發現煤油燈也沒油了。
最後,江德福只能打著手電筒給照亮。
可沒過一會兒,手電筒也被收走了——因為部隊規定,連手電筒的也不能照,以免暴目標。
那一晚,安傑在黑暗中聽著窗外的海浪聲和遠的狼(其實是風聲),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第一次深刻地意識到,這裡不是青島,也不是炮校,這裡是真正的邊疆。
做飯了另一大難題。
安傑看著那個笨重的土灶和拉風箱的拉桿,完全不知所措。
“這玩意兒怎麼出火啊?”
用力一拉,沒反應;再用力一拽,火苗“呼”地一下竄了出來,差點燒到的劉海。
“咳咳咳……”
安傑被煙燻得眼淚直流,臉上抹了大花貓。
江德福下班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廚房裡煙霧繚繞,安傑正一邊咳嗽一邊瘋狂地拉著風箱,鍋裡的菜已經糊了一半。
“媳婦,你這是要燒房子啊?”江德福哭笑不得地接過拉桿,“這風箱得慢慢拉,要有節奏,像拉小提琴一樣。”
安傑看著江德福練的作,又看了看自己滿是黑灰的手,第一次覺得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竟然是如此笨拙和無助。
雖然鬧了不笑話,摔了不跤,流了不淚,但安傑並沒有逃跑。
每當摔得滿是泥時,江德福總會一邊數落“笨”,一邊心疼地給打水洗服;每當被煙燻得咳嗽時,江德福總會默默地接過風箱,給做一頓熱乎飯。
島上的村民們雖然笑話,但也開始慢慢接納這個“氣”的參謀長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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