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笑了笑，指著木頭表面那些細如的紋理說道。
“你看這些紋理，它們像不像流的水波？”
“又像不像歲月的年？”
“小葉紫檀生長極其緩慢，所謂‘五年一年，八百年始材’。”
“這些紋理，就是它幾百年來在風雨中留下的痕跡。”
“我們雕刻的時候，要順著它的紋理走，這‘順紋’。如果逆著紋理下刀，不僅容易崩裂，也破壞了木頭原本的。”
說完，他拿起一支鉛筆，在木頭上輕輕勾勒出一個模糊的廓。那是一個側回眸的姿態，袂飄飄，長髮如雲。
“第一步，是‘打坯’。”
姜墨換了一把寬口的平口刀，手腕發力，刀鋒切木頭，發出“沙沙”的聲響。大塊的木屑隨著刀鋒的遊走紛紛落下，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一濃郁而獨特的檀香味。
“打坯講究的是‘大膽落刀，小心收拾’。”
“我們要先把多餘的部分去掉，把大致的形確立起來。”
“這時候不能太糾結細節，要看整。”
“就像做人一樣，先立住骨架，才能填。”
隨著木屑的不斷剝落，一個模糊的人形逐漸顯現出來,雖然還很糙，但已經能看出大致的態和比例。
林宛瑜看得目不轉睛，沒想到，原本堅的木頭，在姜墨手中竟然像麵糰一樣聽話。
“接下來，是‘修’。”
姜墨換了一把小一點的圓口刀，作變得輕了許多,他開始細緻地刻畫人的五和紋。
刀尖在木頭上輕輕跳躍，時而旋轉，時而推進，彷彿在跳一支優雅的舞蹈。
“修是最考驗耐心的。”
“每一刀都要穩、準、狠。”
“你看這紋的褶皺，要表現出布料的質和風吹過的態。”
“線條要流暢，不能滯。”
“這就像寫書法一樣，要有起筆、行筆和收筆的韻味。”
他指了指的襬。
“這裡我用了‘刻’的手法，讓線條凹陷下去，形影，這樣看起來更有立。”
“而這裡……”
他又指了指的臉頰。
“我用了‘淺浮雕’，讓面部微微凸起，在線下會顯得更和、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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