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飄起了雪花,車裡暖意融融,兩人相擁,呼吸纏,隔絕了所有的風雪。
姚曼曼換了輕鬆一點的話題,“我以前是個演員。”
霍遠深凝視著懷中的人,“嗯。”
“就這反應啊?”姚曼曼噘起小,“當演員可不容易呢。”
“我跑過龍套,熬了好多年,一年四季泡在劇組裡,夏天頂著大太吊威亞,冬天穿著薄紗戲服凍得手腳僵,熬夜拍戲更是家常便飯。”
說起過往,姚曼曼語氣輕鬆,卻藏著旁人不知的酸楚,“外人看著我們鮮亮麗,萬眾矚目,可背後全是沒日沒夜的付出,稍有差錯就會被全盤否定。”
甚至還會隨時被同行算計,被資本做局,斷送前程。
霍遠深靜靜聽著,指腹輕輕挲著的後背,似是一種安。
他從未想象過,他的妻子,在來到他邊之前,是在那樣截然不同的世界,獨自咬牙步步打拼。
他很心疼!
“來到這兒是因為,我接了一個劇本,本來導演定下來讓我演主,結果資本介,強行換了我,我不拍,和導演大吵一架,跑出去被車撞了……”
話說到這兒,姚曼曼心臟突然一陣搐,腦子混沌了數秒,那種被撞飛的覺彷彿又重新會了一次。
清晰的畫面驟然翻湧而出,刺眼的車燈和剎車聲,還有突然的失重,依舊清晰。
一直很去回想那段。
那是拼盡所有尊嚴與汗水換來的機會,到頭來卻抵不過資本的一句話。
曾經只覺得可悲,可如今靜下心來回,只剩滿心的唏噓與僥倖。
那場車禍終結了顛沛忙碌的一生,卻也差錯,讓逃離了那個名利糾纏,人心險惡的世界,跌跌撞撞奔赴了有霍遠深的溫人間。
姚曼曼呼吸微滯,下意識攥了霍遠深的襟,冷汗直冒。
霍遠深敏銳地察覺到的僵與抖,原本輕挲後背的手掌瞬間收,穩穩將箍在懷裡。
他不知,竟然是以這種慘烈的方式來到他邊。
他不語,是因為太過於心疼,而又無力改變過去。
“沒事了曼曼。”霍遠深的心鈍痛,連同呼吸都沉了下來,“一切都過去了,忘了,嗯?”
姚曼曼在他懷裡點點頭,“我進文工團也是專業對口啊!你們這個年代落後,未來我國會高速發展,科技與狠活……嗯,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霍遠深不關心這些,他和姚曼曼一樣,只怕會突然又消失,回到原本的世界裡去。
姚曼曼也得出來他的悲傷和擔心,那雙眼過於沉重,盛滿了藏不住的擔憂,心頭一,抬手上他稜角朗的下頜。
“我們繼續找吉莉娜吧,太冷了,我怕凍出病來。”
“好。”
這個下雪的夜晚,所有人都在找尋吉莉娜,可到了半夜漫天飛雪非但沒有停歇,反倒越落越,尋人的蹤跡一點點被風雪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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