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君慕言渾猛地一震，著白玉碗的手指瞬間失力，“哐當”一聲，玉碗重重摔落在地，碎裂無數片，溫熱的靈藥粥灑了一地，香氣瀰漫開來，卻再也暖不了他冰冷的心底。
他僵在原地，渾微微抖，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嚨發，一字一句，艱難地問道：“曉曉......你說什麼？你再......再說一遍？”
蘇曉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微微蹙眉，像是不明白他為何會如此震驚：“我說，我們解契，我放你自由。”
頓了頓，又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彷彿在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
“我知道，當初和我結契，當我的爐鼎，並不是你自願的，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如今我既然提出解契，便是真的想放你走，你不用有什麼顧慮。”
君慕言怔怔地看著，足足愣了許久，周的氣息都變得冰冷而滯，眼底的傷與希冀一點點褪去，只剩下一片茫然，聲音乾乾的，沒有一力氣。
“為什麼？為什麼要解契？就因為......就因為我元嬰巔峰的修為，配不上你了？還是說，你已經找到了更合適的人？”
蘇曉聞言，微微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我只是覺得，你更適合自由的生活。
畢竟你已是元嬰巔峰的修為，無論去哪個宗門，亦或是獨自修行，都能有一番大作為，沒必要一直留在我這裡，做我的爐鼎，耗費你的時間和天賦。”
說得坦然又直白，沒有毫晦，彷彿在評價一件品，合心意便留，不合心意便棄，全然沒有顧及到君慕言眼底的痛楚。
君慕言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步，猛地出手，抓住了蘇曉的肩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碎，卻又在及微涼的瞬間，下意識地放輕了幾分力道。
“是不是因為......是不是因為解毒那天，我失控傷害了你？是不是因為那件事，你才想趕我走？”
他的目死死盯著蘇曉，眼底滿是懇求。
蘇曉沒有避開他的目，坦然地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靜：“不能說完全沒有關係，那次的事，確實讓我有些困擾，也耗損了我不靈力。
但不只是因為這個，最主要的是，我想找到更契合我的質的人當爐鼎，這樣才能不耽誤我的修行進度。”
的話語直白得近乎殘忍，沒有毫掩飾。
在眼裡，他從來都只是一個可用的工，有用時便留，沒用時，便可以毫不猶豫地捨棄。
君慕言看著坦然無波的神，心頭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臉瞬間變得蒼白如紙，連都褪去了，抓住蘇曉肩頭的手，也開始微微抖。
他早該知道的，早該清楚自己在心中的位置，可親耳聽到這般直白的話語，心底的痛楚，還是遠超他的預料。
他緩緩鬆開手，指尖無力地垂下，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眼底滿是卑微的懇求。
“我錯了，曉曉，我真的知道錯了。那次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我願意接任何懲罰，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只求你......只求你不要和我解契，好不好？”
蘇曉看著他這副卑微懇求的模樣，反倒更加疑了，“你不想解契？為什麼？我以為，你不得早點擺我，擺爐鼎的份，獲得自由。”
君慕言張了張口，心底翻湧的意幾乎要衝破嚨。
他想說，他不想解契，是因為他喜歡，所以他不想解契，哪怕只是做爐鼎，哪怕蘇曉從來都不在乎。
可話到邊，他還是生生嚥了回去。
若是他說出“喜歡”二字，只會更加堅定地要和他解契，甚至會毫不猶豫地將他趕走，連一餘地都不會留。
君慕言深吸一口氣，下心底的痛楚與意，眼底閃過一忍，緩緩開口，找了一個最合理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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