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水晶播放畫面結束。
“這是你們與靈族發生第一次戰時的記錄，剛剛在北坡找回來。”
牧野看著格羅姆繼續說道：“事實證明，你們都到了那柄戰矛的影響，你們應該停止這場無意義的戰爭。”
格羅姆沒有說話，默然看著石案上的仿製戰矛，鋒利的矛刃倒映出自己那隻渾濁失明的左眼。
過了許久。
很久。
“……他格羅什。”格羅姆開口，聲音低沉聽不出緒，“我兄長唯一的兒子。”
他頓了頓。
“兄長死的時候，他才三歲。我把他接到帳篷裡養大，教他握斧，教他戰鬥，教他怎麼在戰場上活下來。”
他抬手過戰矛，“一週之前，他跟我說，酋長，我要去把碎顱者迎回來。那是部落的聖，迎回來，裂爪部落的榮耀就續上了。”
牧野和賽利亞沒有說話，靜靜聽著。
“……我一直以為是靈殺了他。”他的聲音低下去，“這段時間，我的戰斧飲了四十七個靈的。每一斧，都是在替他報仇。”
他抬起頭，看著牧野，右眼裡沒有憤怒，只出一疲憊。
“現在你告訴我，是他自己衝向那些箭的。”
“不是他自己。”
牧野繼續說道：“是你們口中的聖碎顱者。”
格羅姆看著牧野直接反問道：“有什麼區別？”
牧野沒有立刻回答，他想起艾莉站在油燈旁說的那句話。
原來我們都是那柄戰矛的祭品。
“區別是，你的仇人還在蹟中心，每天都在殺更多的人。”
牧野頓了頓，看著格羅姆繼續說：“靈的、人的。”
格羅姆沒有說話。
“你繼續打，那柄矛只會吃得更多。”牧野說，“你侄子白死，你營地裡每一個被乾的戰士都白死。你們流的每一滴，都在喂那個東西。”
他把戰水晶遞給格羅姆。
“你停戰三天，讓靈把那圈石壁研究明白。三天後，我告訴你那柄矛到底是什麼。”
格羅姆看著那枚水晶，看著水晶裡凝固的、已經熄滅的熒。
“……三天。”格羅姆聲音很低，看著牧野說道：“三天。靈不進攻，我的戰斧也不飲。”
牧野迎上他的目，“三天後，我會給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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