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或者說,自拒了那幾門親事,執意等吳丹溪後,父之間就隔了一層。
猶豫片刻,輕輕叩門。
“進來。”
黎知南推門進去,在書案前跪下。
“父親。”
黎守章放下書,看著:“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睡不著。”黎知南低頭,“兒想求父親一件事。”
“若還是為吳丹溪求,不必說了。”黎守章語氣平靜,“此事黎家不能手。”
“兒知道。”黎知南抬起頭,眼中含淚,“兒不求父親手,只求父親告訴兒,為什麼?”
聲音哽咽:“為什麼您明明有能力幫忙,卻袖手旁觀?為什麼您明明知道丹溪是冤枉的,卻連一句公道話都不肯說?兒知道父親行事必有考量,可兒想不明白求父親告訴兒,為什麼?”
燭火跳,映著黎守章沉默的臉。
許久,他緩緩開口:“知南,你可知吳丹溪此案,背後是誰在推?”
黎知南一怔。
“表面上是王氏,是吳家,是刑部。但真正想置他於死地的,是那些怕他朝為的人。”黎守章道,“他太年輕,太有才華,太得聖心。他不攀附任何世家,不結黨營私,這樣的人,是孤臣。而孤臣,最易為眾矢之的。”
“可他什麼都沒做錯......”
“做沒做錯,不重要。”黎守章打斷,“重要的是,有人想讓他死。黎家若此時公然袒護,只會給他招來更多仇敵。你以為幫他說話就是幫他?那是火上澆油。”
黎知南怔怔地看著父親。
“那我們就這樣等著?什麼都不做?”
“不是什麼都不做。”黎守章輕嘆,“靖安王在查,黎淮東在查,盛姑娘也在查。這是對的。暗查訪,收集證據,待時機再一舉翻案。這才是救他的唯一辦法。”
他頓了頓:“知南,為父知道你心急如焚。但你記住,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住氣。你若慌了,了,跑去大理寺哭,跑去吳家鬧,只會讓事更糟。”
黎知南低下頭,眼淚無聲落。
“兒知道了。”
“還有,”黎守章看著,“明日早朝,無論皇上如何決斷,你都不可輕舉妄。天塌下來,有靖安王頂著,有為父頂著。你只需穩住自己,等訊息。”
“若......若皇上定了他的死罪呢?”
黎守章沉默片刻:“那為父就是拼了這服,也會保他一命。”
黎知南猛地抬頭。
“你是我的兒,”黎守章聲音低沉,“你認定的人,為父再不滿意,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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