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皇上醒了，宮門被封了，黎姑娘被困在宮裡出不來。他得想辦法把訊息送到邊境去，可邊境太遠了，他一個人跑不了那麼快。他去找了小意。
小意正在後院擺弄那些瓶瓶罐罐，聽蘇珏說完，手裡的藥杵頓了一下。
“皇上醒了？”
“醒了。可宮門被封了，黎姑娘出不來。蘇太醫讓我們想辦法聯絡靖安王，告訴他京城的事。”
小意放下藥杵，站起來，在院子裡走了兩步。
“我去。”
蘇珏看著。
“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我騎馬快，走小路，不經過關卡。五天之，能到邊境。”
蘇珏沉默了一會兒。小意才十五歲，一個人跑那麼遠的路，萬一出了事怎麼辦？可他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他的人都在京城，出不去。小意是南疆人，不引人注意，走小路反而安全。
“你帶上這個。”蘇珏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是靖安王府的，“路上萬一遇到麻煩，能管用。”
小意接過令牌，揣進懷裡，轉去收拾行裝。帶了幾件換洗裳，一包乾糧，一壺水，還有一箱子瓶瓶罐罐。蘇珏看著那口箱子，皺起眉頭。
“你帶這些做什麼？”
“路上萬一有人中毒呢？”小意頭也不抬，“我得備著。”
蘇珏想說你一個十五歲的姑娘，怎麼滿腦子都是中毒解毒的事，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他幫小意把箱子搬上馬車，看著小意跳上車伕的位置，勒韁繩。
“小心。”江容笙說。
小意回過頭，衝笑了笑。
“放心。”
揮了一鞭，馬車了。蘇珏站在巷口，看著馬車消失在夜裡，站了很久，才轉回去。
小意走後的第二天，大皇子又召見了莫莫。這一次不是在偏殿，是在書房。莫莫被太監領進去的時候，大皇子正站在輿圖前，手指點在邊境的位置上。聽見腳步聲，他轉過。
“莫莫，你過來。”
莫莫走過去，站在他旁邊。大皇子指著輿圖上的一個點。
“這裡，是邊境大營。靖安王在這裡。”他的手指往北移，“這裡，是京城。黎錦若在這裡。”他又往南移，“這裡，是南詔。木刃在這裡。”
莫莫看著那張輿圖，看著那些麻麻的地名和標記，心裡忽然湧起一說不清的覺。
這張圖上的每一條線、每一個點，都連著人命。大皇子的手指每移一下，就有一片人命在移。
“靖安王快撐不住了。”大皇子說，“他的糧草不夠，兵力不夠，援兵也沒有。木刃那邊雖然也吃了虧，可他的兵多，耗得起。再耗半個月，靖安王必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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