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把府裡能打的都上。”
管家愣住了。
“老爺，您要做什麼？”
黎守暉看著他，目銳利。
“圍宮。”
邊境那邊，楚元祁沒有死。墜崖是真的，中箭也是真的，可箭沒有中要害，崖也不高，下面是一條河。他掉進河裡，被水衝了一里地，被下游的伍方撈了起來。
這是謝燼的計劃。木刃的眼線無不在，大皇子的眼線也無不在。楚元祁活著，所有人都盯著他，他不了，也做不了什麼。只有他死了，那些人才會放鬆警惕，才會出破綻。
謝燼坐在椅上，看著渾溼的楚元祁，孟玥正在給他包紮手臂上的傷口。箭傷不深，可被水泡了，傷口周圍的皮泛著白，看著有些嚇人。
“訊息已經送出去了。”謝燼說，“大皇子那邊，木刃那邊，都收到了。”
楚元祁點點頭，疼得皺眉，可一聲沒吭。
“接下來就看他們怎麼了。”
謝燼看著他。
“你不怕當真？”
楚元祁沉默了一會兒。他當然怕。他怕黎錦若聽到訊息會崩潰，會哭，會做傻事。可他更怕被困在宮裡，出不來，也救不了。他必須賭這一把。
賭贏了，大皇子和木刃都會出破綻，他就能趁虛而。賭輸了，他失去的就不只是邊境了。
“會撐住的。”楚元祁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跟自己說。
謝燼沒有再說話。他讓孟玥推著他出了營帳，站在外面，看著灰濛濛的天。風吹過來，帶著河水的腥氣。
他想起黎錦若，想起站在海棠樹下的樣子，想起笑的時候眼角的弧度。如果真的以為楚元祁死了，會怎樣？他不敢想。
京城那邊，大皇子進宮以後，直接去了乾清宮。楚琰還沒有睡，靠在床上，手裡拿著一串佛珠，微。
聽見腳步聲，他睜開眼，看見大皇子站在面前，臉沉痛，眼眶微紅。
“父皇，邊境急報。”大皇子的聲音發，“靖安王......戰死了。”
楚琰手裡的佛珠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桌子旁邊。他看著大皇子，看了很久，久到大皇子以為他發現了什麼。
“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中箭墜崖，骨無存。”
楚琰閉上眼睛，在發抖。他的手攥著被角，攥得指節泛白。他恨楚元祁嗎？不恨。
楚元祁是他弟弟，從小跟在他後，他皇兄。他做過很多錯事，可楚元祁從來沒有背叛過他。現在他死了，死在戰場上，為他守邊境。他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下來，無聲無息的。
“你下去吧。”他的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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