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同盟”的蓬發展,如同在廢墟上點燃的熊熊烈火,帶來了希,也帶來了灼人的熱度。人口激增,建設日新月異,但暗流湧的部矛盾和外部窺探的影,讓景輝肩上的擔子日益沉重。
然而,一場誰也沒有預料到的災難,以一種最殘酷的方式,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了生存最基本的命題,並在烈火中淬鍊出更堅韌的紐帶。
時值深秋,連綿的雨下了整整三天。基地新開闢的南坡墾區,土質鬆,加上連日雨水浸泡,發生了小範圍的山坡,堵塞了排水渠。這本不是大事,工程隊已經安排了人手次日清理。
但就在這天深夜,暴雨如注,水位暴漲。負責夜間巡邏的老兵趙建國,帶著兩名新兵,巡視到南坡附近時,發現了異常。排水渠堵塞形了一個小堰塞湖,水位正在急速上漲,眼看就要漫過堤壩,衝向下游新建的居住區和至關重要的“希農場”育苗棚!
“不好!要決堤了!”趙建國心裡一沉。下游住著上千新安置的居民,那些的秧苗更是基地未來的口糧希!
“快!發警報!通知下游急撤離!你們兩個,跟我來,想辦法疏通排水口!”趙建國當機立斷,對兩名新兵吼道。他自己則抓起一把鐵鍬,毫不猶豫地跳進齊腰深、冰冷刺骨的泥水中,衝向堵塞最嚴重的地方。
兩名新兵哪見過這陣勢,嚇得臉發白,一個慌忙用對講機呼支援,另一個手足無措地跟著跳下水。
水勢越來越急,夾雜著泥沙和石塊,衝得人站立不穩。排水口被塌方的泥土和一棵倒下的枯樹死死堵住。趙建國用鐵鍬拼命挖,用手刨,指甲劈裂了,鮮混著泥水也渾然不覺。他知道,必須搶在水位漫過堤壩前開啟洩洪口!
“趙叔!水太急了!快上來!等救援吧!”新兵在岸邊帶著哭腔喊。
“不能等!再晚就來不及了!”趙建國頭也不回,聲音在風雨中嘶啞卻堅定。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總是默默做著最累最髒活計的老兵,此刻卻發出驚人的力量和一往無前的決絕。
支援的隊伍很快趕到,王猛、錢富等人帶著工和沙袋衝了過來。但水位已經漲到了臨界點!
“老趙!快回來!堤壩要撐不住了!”王猛看到在激流中搖晃的趙建國,目眥裂地大吼。
就在這時,堵塞排水口的那棵枯樹在水的衝擊下猛地一!一巨大的水流噴湧而出!但同時,鬆的堤壩也被衝開了一個口子,洪水如同韁的野馬,傾瀉而下!
“堵住口子!”王猛紅著眼帶人用沙袋拼命封堵。
而趙建國,在排水口開啟的瞬間,被巨大的水流衝得一個踉蹌,腳下淤泥一,整個人被捲了洶湧的洪水之中!
“趙叔!”
“老趙!”
岸上的人發出驚恐的呼喊。幾道手電柱瘋狂地在渾濁的水面上掃。
“在那裡!”錢富眼尖,看到趙建國在十幾米外的洪流中沉浮,似乎想抓住什麼。
一個浪頭打來,趙建國的頭淹沒在水中,半晌沒有浮起。
“我去救他!”錢富就要往下跳。
“別去!水流太急!下去就是送死!”王猛死死拉住他,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他是防衛長,不能看著兄弟再送死。
就在眾人絕之際,趙建國的頭猛地又冒了出來,他似乎用盡了最後力氣,將一個抱在懷裡的、用油布包裹的長條狀東西,力扔向了岸邊!然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岸上那些悉的面孔,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憾和釋然,隨即被一個更大的浪頭徹底吞沒,消失在無盡的黑暗與洪流之中。
“老趙——!”王猛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跪倒在泥濘中。
洪水最終被聞訊趕來的大部隊合力堵住,下游的居民和農場保住了。但趙建國,這位從黑水鎮就跟著景輝、一路默默付出、無數次死裡逃生的老兄弟,卻永遠留在了那個冰冷的雨夜。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洪水退去,南坡一片狼藉。人們在下游的淤泥中,找到了趙建國早已冰冷的。他渾是傷,臉上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他扔上岸的那個油布包,裡面包著的,是那把他從不離、磨得發亮的工兵鍬。
景輝站在趙建國的前,微微抖,拳頭握,指甲深深陷掌心,滲出跡。他沒有哭,但通紅的眼眶和上散發出的那種深沉的悲慟,讓周圍所有人都到窒息。蘇婉、琳芝等早已泣不聲。王猛、錢富、李大壯這些鐵打的漢子,也個個虎目含淚,低著頭,肩膀聳。
整個基地陷了巨大的悲痛之中。趙建國平時話不多,但為人忠厚老實,幹活拼命,無論老兵新兵都過他的照顧。他的犧牲,不是為了轟轟烈烈的戰鬥,而是為了守護後那些他甚至可能不出名字的新居民和那些稚的秧苗。這種平凡而偉大的守護,更讓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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