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踏“北地聯合”的隔離審查室,如同石子投深潭,在這座秘的地下要塞中激起了層層漣漪。而在千里之外的“星火”基地,東南方向的戰雲已集到幾乎要滴出來。兩條戰線,同時進了最關鍵的階段。
隔離審查比預想的更加漫長和嚴。冷雨被單獨安置在一間潔淨但冰冷的房間,接了三不同部門的番問詢,容細緻到“雪崩行”的每一個細節、三年來的每一藏點、乃至“星火”基地的防配置和景輝的格特點。
早有準備,真話中摻雜著無法驗證的“事實”和心設計的省略,守住了關於景輝與“鑰匙”碎片的敏核心,卻將“收割者”、“海魔”的報以及“星火”所展現的頑強生命力和技潛力,作為最有分量的籌碼,攤在了桌面上。
審查的上校,名高寒,是“北地聯合”安全理事會的實權人,以冷酷多疑著稱。他手中拿著厚厚一疊報告,對比著冷雨的口供和“北地聯合”自掌握的零星資訊。
“你的故事很大膽,冷雨校。”高寒將報告扔在桌上,目如鷹隼般鎖定,“你說‘星火’掌握了對‘收割者’有效的戰,甚至可能擁有‘鑰匙’的線索。但據我們所知,‘收割者’是不可抗拒的天災。你如何證明?”
“高上校,‘收割者’並非天災。”冷雨平靜回應,調出隨晶片裡一段經過理的戰鬥影像——那是“星火”部隊利用“鐵牛”震盪波擊退小型“收割者”偵查單位的模糊畫面,以及琳芝資料分析中關於“收割者”能量波規律的片段。“它們有規律,有弱點。‘星火’在極端劣勢下存活至今,就是最好的證明。至於‘鑰匙’……我無法提供實,但景輝首領上有種特殊的氣息,能與某種古老能量產生共鳴,這符合我破譯的‘鑰匙’特徵描述。相信以‘北地聯合’的報能力,應該對‘星火’近期在東南沿海的活有所耳聞,那並非巧合。”
高寒沉默著,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冷雨提供的碎片,與他掌握的某些絕資訊吻合。“北地聯合”並非鐵板一塊,部對“收割者”的認知和應對策略存在巨大分歧。一派主張固守北方,利用天險和科技苟延殘;另一派則主張主出擊,尋找終極解決方案。冷雨的出現,以及帶來的關於南方“星火”和“鑰匙”的訊息,無疑給主戰派注了一劑強心針。
“即使你所言非虛,‘星火’不過是一個幾千人的小據點,如何與‘北地聯合’合作?又憑什麼值得我們信任?”
“合作的基礎是共同的生存威脅,而非規模大小。”冷雨迎上他的目,“‘星火’有實戰經驗,有獨特技,更有在絕境中不屈的意志。而‘北地聯合’有我們急需的工業基礎、能源和關於末世真相的更深層報。合則兩利,分則……可能被‘收割者’或‘播種者’各個擊破。至於信任,可以從小規模的技換、報共開始,用行證明。”
高寒審視著冷雨,這個人的冷靜、縝和展現出的價值,遠超一個普通倖存者。是一把雙刃劍,用得好,或許真能開啟局面;用不好,可能傷及自。
“你需要留在聯合部,接更全面的評估和……‘保護’。”高寒最終做出了決定,“你提供的報,我會提理事會審議。在最終決定前,你不得與外界有任何聯絡,包括你那支小隊。”
冷雨心中一凜,這是變相的。但知道,這已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我接安排。但請務必確保我小隊員的安全,他們是誠意的橋樑。”
“可以。”高寒起,“希你的價值,配得上你帶來的風險。”
冷雨被帶往一條件更好但守衛更嚴的居所。知道,自己已功將“星火”的種子埋了“北地聯合”的權力棋局中,接下來的暗流湧,將決定兩個倖存者勢力的未來,也決定著能否找到自己追尋多年的答案。
就在冷雨在北方進行無聲博弈的同時,“星火”基地的東南防線,迎來了真正的考驗。
“母”似乎徹底失去了耐心,或者說,它知到了“星火”的威脅正在增長。黎明時分,伴隨著地山搖的巨響和刺耳的嘶鳴,黑的變異水般從東南方向的丘陵地帶湧出!數量之多,遠超以往任何一次!其中混雜著大量新出現的暗紅甲殼變異,它們型更大,甲殼更厚,衝鋒速度極快,如同移的堡壘。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變異浪的後方,地面不斷拱起,數個巨大的、形如掘進機的恐怖生——正是之前遭遇過的鑽地型變異的放大版,開始破壞雷區,為後續部隊開闢通道!
“最高警報!全進戰鬥位置!重複,最高警報!”王猛的怒吼過通訊網路傳遍整個防線。
“所有‘鐵牛’單位,前置!瞄準紅單位!穿甲彈準備!”
“炮兵陣地!覆蓋衝擊鋒線!延時引信!”
“無人機群升空!重點攻擊鑽地單位!”
命令下達,防線瞬間沸騰!重炮發出震耳聾的咆哮,炮彈如同冰雹砸變異浪,掀起漫天雨和殘肢。但暗紅變異頂著炮火,傷亡遠小於普通型號,瘋狂突進!
“鐵牛,發!”
嗡——!嗡——!
數十道震盪波同時激發,形一片死亡區域。衝在最前面的暗紅變異甲殼劇烈震,裂紋蔓延,速度驟減,被後續的重機槍和火箭彈集火摧毀!然而,它們的數量太多,防線承著巨大的力。
更糟糕的況發生了!幾隻鑽地單位功突破了雷區,從地下鑽出,瞬間摧毀了兩個機槍堡壘和一臺“鐵牛”發生!防線出現了缺口!
“預備隊!堵住缺口!”王猛眼睛紅,親自起一重機槍衝上前線,“為了家園!殺!”
“殺!!!”士兵們發出震天的怒吼,用之軀築起堤壩,與湧來的變異展開慘烈的白刃戰。
景輝站在指揮中心,過無人機傳回的畫面,冷靜地觀察著戰局。防線搖搖墜,傷亡數字在不斷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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