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小院的石桌兩側,楚明棠和謝思衡相對而坐,兩人手邊的瓷茶碗裡,漂浮著幾片糲蜷曲的茶葉。
蕭逐則站在院子角落的一棵梨樹下,看似目在層層疊疊的花瓣間流連,彷彿對這一樹春不釋手。
實際上,他的視線總是不自覺地飄向石桌旁的兩人,就連臉上的表都帶著幾分刻意的漫不經心。
楚明棠看了他一眼,眼底漸漸流出無奈來。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小心眼兒呢?
轉看向謝思衡,只見他低著頭,手指頭挲了半天,卻愣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楚明棠嘆息。
這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
一個大男人,比這個姑娘家還要優寡斷。
不過也沒有開口催促,只是端起了手邊的茶碗,輕輕呷了一口。
口的苦漫過舌尖,也漫過了心頭的無限悵惘。
謝氏百年族,謝思衡更是這一代的嫡系長孫,說是含著金湯匙出生也不為過。
現在卻窩在這個山裡,礪食,而這一切,都是帶給他的。
謝思衡敏地發覺了的表變化,他的表略顯侷促,更多的是抱歉,“對不住,這裡條件陋,委屈殿下了......”
楚明棠搖了搖頭。
抬頭看著眼前的人,一臉心平氣和地問道:“謝思衡,你打算一輩子都窩在這個小山村裡嗎?”
謝思衡語塞。
不待在這裡,又能去哪裡呢?
他的名聲已經毀了,仕途全然無。
家裡的人,甚至包括他的親生父母、同胞兄弟全都指責他,說他行事無狀,連累了全家,乃至全族的人。
他已經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說句不中聽的,但凡有些的人,可能早就無苟活在這世上了吧?
楚明棠彷彿知道他心的想法似的,毫不留地開口道:“你可知道外面的人都以為你死了?既然你還活著,那就肯定是心有不甘,想找合適的機會給自己討一個說法,可你一直窩在這裡不出去,那又怎能洗刷自己上的冤屈呢?”
謝思衡的眼底漸漸有了亮,“殿下......相信我是被冤枉的?”
楚明棠有些沒好氣,“不然呢?堂堂謝家公子,想要什麼樣的姑娘沒有,何必去做那種自毀名聲的事?”
就算真的要做,以他的心智和手段,也絕不會被人當場逮到把柄。
這一點從不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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