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七日,朱烈洹尚在路上之時,他的命令傳至襄。
譚綸收到後立刻將剛從蘄州對峙前線回來的傅友德請來。
“殿下從四川傳訊,福建陛下殉難,咱們倆救駕不利,降一級,不過還是代行之前的職務。”
“既然殿下有令,自當遵從。”
對於降職,兩人沒多在乎,都知道這是做給天下人看的,要不了多久就能升回去。
“殿下可還有其他命令?”傅友德問道。
譚綸點點頭,“沒錯,殿下有令,湖廣總督何騰蛟救駕不利,削其總督之職,調往陝西任巡,未防其拒不領命,讓你帶大軍前去傳令。”
“殿下這是打算將湖廣南方都收囊中了?”
“沒錯,這次確實是個好機會,藉著福建之事發難,還有兵部尚書王應熊的名義,正好。而且湖廣南部與兩廣接壤,之後為了控制局勢,也勢必要將此地拿下。”
“既然這樣,那本將就走上一遭。”
譚綸問道,“現在軍隊有能夠就近調的嗎?”
雖然他 名義上是巡,軍政皆可管,但朱烈洹做過規定,巡能管的只有守備軍,野戰主力管不了。
“放心,現在湖廣主力有宣武軍四衛、天武軍左右衛、西安前衛、西安後衛,加起來近五萬大軍。
宣武軍前後衛沿江與九江東虜對峙,左右衛守衛黃州、武昌一線,西安前後衛守衛襄。那些不能,但於荊州的天武軍左右衛皆可調。
眼下忠貞營基本已經確定投向殿下,不用之前那般防備,而且現在各地守備軍雖然還沒完全組建完,但勉強也能擔起守衛地方之責,天武左右衛調走也沒問題。”
聽得傅友德所述,譚綸點點頭,“既然這樣,你儘早出發吧,湖廣還是能早日拿下為好。另外本會傳訊堵部堂,讓其去長沙規勸一番。”
“行,我這就帶人南下。”
傅友德直奔嶽州,同時傳訊坐鎮荊州統率天武軍左右衛的副將南吉祥即刻領兵順江東進嶽州。
九月二十一日,會合天武軍萬餘人的傅友德領著大軍由嶽州南下,直奔長沙。
駐守湘的滿大壯派人涉,傅友德只說肅王有命令下達,要前往長沙。
有心攔截,但看著自己手下區區不到三千人的烏合兵力,再看看外面那上萬裝備良、渾殺氣的天武軍,滿大壯選擇從心。
一旦惹怒這些大軍,就他手下這些人,恐怕一衝就散。
而且滿大壯在何騰蛟手下待的也有些憋屈。
現在何騰蛟手下人馬可不,援剿右部總兵郝搖旗手下約四萬大軍,王進才六七萬人,馬進忠加王允部約有五千人,黃朝宣部約三千人,董英部近四千,劉承胤有五萬人,張先璧自行擴軍五六萬,還有曹志建部不下三萬。
至於滿大壯,他是何騰蛟親募直屬,這部分加起來也有三萬餘人。
就上面這些人加起來,足有三十萬大軍,就這還不加一些較小的兵頭。
可面對東虜,卻是隻能不前,著實讓人惱火,滿大壯尚有雄心,盼著立功,在這待著可不是憋屈嘛。
再看看不遠的肅王麾下,高下立判,要不是他是何騰蛟提拔起來的,怕是早就投奔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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