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牙，牙齦滲出，腥甜味在裡散開。不能停，更不能讓能量失控！他拼了命催《九死吞天訣》，那點吞噬漩渦像瘋了，瘋狂扯著那暴烈能量往裡頭吞。
這比跟人拼命累百倍。腦子得繃得的，一邊扛著經脈被燒、被扯的疼，一邊準控著功法——快了撐，慢了就被能量反咬。
汗珠子從孔裡往外冒，順著皮往下淌，剛浸溼服就被溫蒸白霧，把他裹在裡頭像個蒸籠。著筋，骨頭裡都在響，像要散架。
“撐住！給老子撐住！”林風在心裡喊。
被推下懸崖的絕，家族大比贏了林宏的痛快，秘境裡燼爺最後的吼聲……這些畫面在腦子裡轉，著他不能鬆勁。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暴烈能量總算被《九死吞天訣》磨順了，變一又純又暖的氣，流進四肢百骸。
林風鬆了口氣，沒敢歇，立刻把這氣往識海引。
他的識海像片蒙著霧的地方，中間是神魂底子，邊上是沒開拓的混沌。氣一衝進去，像燒紅的鐵扔進冷水，瞬間炸了鍋。
“嗡——”林風腦袋像被大錘砸中，眼前一黑，耳朵裡全是響。識海里的霧翻，邊上的混沌被能量生生撞開一塊。
這疼跟的疼不一樣，是魂像被撕開、被撐大的疼，比剛才狠幾倍。林風死死守著腦子裡的清明，穩住神魂底子，接著引能量往裡衝。
咔嚓一聲——
像有層東西被撞開道。識海往外擴了一圈，不大，但實打實有變化。他到神海境二層巔峰了，著三層的門了！
“不夠！”
林風發狠，又從晶石裡引了能量，比剛才多三。更烈的疼湧上來，像要燒著，識海像翻著浪的海，他的魂就像海里的小破船。
角流，鼻子也淌出，模樣慘得很，可眼睛裡的越來越亮。
破！給老子破！
他把所有神力聚起來，跟著氣能量一起，往那層門檻撞過去！
轟隆隆——
腦子裡像炸了聲雷！攔在前頭的東西，碎了！
瞬間，林風覺得“眼界”寬了不——識海擴了快一倍，霧散了些，中間的神魂底子也結實了，神頭比之前強太多。
神海境三層，了！
一力氣從裡湧出來，衝散了累和疼。經脈被龍能量養著，好像寬了點，也結實了點。渾氣滾滾的，全是勁兒。
他慢慢睜眼，眼睛裡閃過一道亮芒，很快又了下去。氣質裡的躁了點，沉了點。
握了握拳，著上的力氣，林風心裡鬆了口氣——總算又往前挪了一步。
可他下意識向識海深，燼爺待的地方還是空的，一點靜都沒有。突破的高興勁兒，一下就淡了，只剩更沉的空落和急。
變強的路還長著呢。
而且……好像不是錯覺。
剛才突破時，神魂猛地漲了一截，他好像抓到一特別淡、特別遠的波，著勁兒和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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