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火山群第七天，往西北走得越遠，天越沉。
腳下不再是赤紅土，換青灰泥，踩上去咕嘰發響，沾得滿腳溼冷。
先前的燥熱硫磺味散得乾淨，只剩溼氣息，混著腐葉和礦的怪味，吸進肺裡著涼。
遠，一片黑沉沉的山脈橫在天地盡頭，不到邊際。
山不算高，廓卻模糊，裹在散不去的灰霧裡。
那是幽冥山脈。
林風走在最前，腳步比前幾日穩了些。
柳萱的丹藥起了效，再加上《九死吞天訣》本恢復力強，他外傷結了痂，傷也好了大半，趕路、手都夠用。
只是靈力回得慢，丹田裡還是空空的。
蘇璇跟在他側，臉添了幾分，話依舊。
柳萱和小雨走在後面，目掃過四周，不敢鬆懈。
按燼爺記憶裡的說法，那“裂隙”應該在幽冥山脈外圍東側山腳，挨著一片“死水潭”的沼澤。
幾人繞開那潭飄著灰白泡沫的死水，沿著乾涸河床往裡走，河床裡滿是黑鵝卵石。
越往裡走，越怪。
方才只剩溼，此刻卻冷熱替。
前一步踩下去，石裡冒的冷氣凍得腳脖子發麻；
後一步落下，旁巖壁又發燙，烘得臉皮發。
“就是這附近了。”
林風停下腳步，眯眼向前面。
河床盡頭，山壁裂了道大口子。
裂口寬十幾丈，深不見底，裡頭黑得頂。
最奇的是，裂口左側石壁凝著厚冰，冒著涼森森的白氣；
右側石壁卻著暗紅巖塊，像是被烈火烤過，熱浪往上冒。
一道裂，半邊冰封，半邊灼燙。
裂口周圍幾十丈，空氣全了。
細小冰晶和火星混在一飄飛，冷熱氣流撞在一起，卷出無規則的怪風，吹得人袍翻，站著都費勁。
“氣了。”柳萱了領，臉發白，
“這裡靈力屬對沖，呆久了，普通修士經脈會被衝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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