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被烏雲遮得嚴嚴實實,黑風谷口的風捲著暗蝕腐臭味,颳得臉頰發疼。
林風裹著暗蝕部制式黑袍,領口故意扯破半塊沾了路邊黑泥,半點看不出吞天殿主的樣子。
三千銳全換了暗蝕兵的玄鐵甲,推著二十輛蒙著黑布的“糧車”,車軲轆過碎石子吱呀響,和真的運糧隊一模一樣。
姬無雪走在最前面,拎著裁決司的鎏金令牌,耳後刻意出來的銀白刺青是裁決司高階修士的專屬標記。小錘揣著一兜高雷晶,凍得鼻尖通紅,遞了半塊烤紅薯給林風。
“林風哥哥,等下炸完糧營,我們烤棗吃。”
林風點頭,了懷裡星杖的溫度,九星封魔陣的金在袍底,半分沒。
黑風谷口的守衛舉著淬毒長刀攔路,剛要盤問,姬無雪直接把鎏金令牌甩在他臉上,聲音冷得像冰。
“瞎了你的狗眼?主上要提前總攻,派我來調三車糧草去前線,耽誤了軍機,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守衛被令牌砸得鼻樑出,趕撿起來核對,鎏金紋路和暗蝕部的暗記完全對得上,再看後面二十輛“糧車”的封條都是後勤部的印,趕陪著笑開門。
“大人恕罪!小的眼拙,您快請進!”
一行人順利進谷。
糧草袋堆得像小山似的碼得整整齊齊,三十個半人高的暗蝕母菌培養槽擺在最中間,黑紫的菌咕嘟冒泡,散出來的毒霧沾到草葉上,草葉瞬間化黑灰。
旁邊的囚籠裡關著三千個穿破爛衫的下界修士,個個得眼窩凹陷,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最前面囚籠裡的老頭穿半件洗得發白的丹師袍,手裡死死攥著半塊沾的藥鋤,是丹盟的長老孫啟。
兩個守衛靠在營帳邊嘮嗑,聲音飄了過來。
“這些人是主上抓來的活祭,明天就喂母菌。據說裡面還有兩百個丹師,煉出來的滅蝕丹能克我們的毒,殺了剛好除害。”
小錘氣得把雷晶往懷裡塞了塞,剛要被林風按住。
“幹什麼的?”一個穿銀甲的守衛隊長拎著刀走過來,目掃到姬無雪的臉,臉驟然一變——他見過裁決司通緝反水修士的畫像,化灰都認得這個殺了三百同僚的姬無雪!
“你是姬無雪!你這個反水的叛徒!”
他抬手就拉響了腰上的警報。
尖銳的警報聲瞬間刺破夜空。
谷口的閘門轟隆落下。
上萬暗蝕兵從四面八方的營帳裡衝出來,長刀舉得麻麻,把一行人圍得水洩不通,箭尖對準了囚籠和糧車的方向。領頭的副將笑得張狂。
“姬無雪,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會來?主上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林風笑了。
他打了個響指。
進谷時小錘假裝繫鞋帶,埋在糧草堆底下、母菌槽隙裡的高雷晶同時發。
金紫的雷瞬間炸得整個黑風谷晃了三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