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帳燃著炭火。
炭灰落在皮佈防圖上,留了細碎黑痕。
林風把青銅傳令符扔在案上。
聯盟將領糲的聲音還殘留在符。
三萬援軍兩日後便抵歸墟,與暗蝕部按四六劃分九界本源,聲音飄得發沉。
燼爺的殘魂懸在案邊,魂火了。
還沒開口,帳外忽然傳來尖銳的嗡鳴。
是暗蝕部埋在營區外圍的千百塊傳音晶石同時催。
暗蝕之主的冷笑聲摻著被俘吞天舊部的慘,順著風撞進營區,刺進每個兵士的耳朵裡。
“吞天餘孽,還敢守這歸墟死地?”
暗蝕之主的聲音裹著暗蝕能量,颳得人耳發疼。
“三日後踏平你營,所有人都煉活祭,連骨頭渣都喂暗蝕蟲。”
慘聲連綿不絕。
是被暗蝕部抓去煉傀儡的吞天舊部,疼得嘶吼不斷。
慘聲裡摻著的暗蝕能量順著七竅往兵士神魂裡鑽。
值守的新兵臉白得像刷了層灰,手上攥著的長矛差點掉在地上。
營區的竊竊私語慢慢起來,不住的惶在風裡飄。
前幾日剛營的青冥界流民在陣地角落,牙打的咔嗒聲順著風飄得老遠。
斷嶽的魂火暴漲,手裡的長矛攥得發,就要往外衝。
他麾下不英魂弟兄還被暗蝕部抓著,此刻聽著慘聲,魂火晃得快要散架。
林風抬手攔下,指節扣住那塊飄到帳前的傳音晶石。
暗蝕之主的聲音越到後面越飄,尾音發,分明是本源耗損過重沒能凝實。
他沒說話。
指節運力,咔嚓一聲碎晶石。
碎片落在地上,暗蝕能量順著裂往外湧,沾到炭火上滋滋冒起白煙,連燒得通紅的炭塊都瞬間熄滅了半塊。
林風運轉吞天道種,丹田的九枚星鑰微微發燙。
噬毒紋順著他的手腕往上爬,把散逸的暗蝕能量盡數吸進,煉化提純,化為細的滅蝕雷紋,順著星杖的杖散出去,覆在全軍每個人的甲冑上。
淡金的雷紋泛著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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