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村裡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鳴聲此起彼伏,家家戶戶的煙囪裡冒出裊裊炊煙,瀰漫著柴火和晨的氣息.
周家小院灶房裡,大兒媳王秀英和二兒媳李小紅正在灶前準備著一家人的早飯.
灶臺上大鐵鍋裡熬著金黃的玉米稀粥,另一口鍋裡蒸著雜糧窩窩頭.
“老三媳婦真是福命,咱們天不亮就得起來做飯,倒好,能睡到日上三竿.”
王秀英一邊麵一邊嘀咕,語氣裡滿是酸意.
糙的手掌在麵糰上用力,彷彿把那麵糰當了某人的臉.
“哼,啥活都不幹,天天就知道打扮,真是敗家娘們！”
李小紅往灶膛裡添了一把柴火,低了聲音.
“我昨晚起夜,聽到了隔壁有啥靜,好像出門了.”
說到這裡,神秘兮兮地湊近王秀英,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你說這大晚上的,能去哪兒？”
王秀英頓時來了神,眼睛瞪得溜圓.
“真的？這大晚上能去哪兒？該不會是……”
說到這裡,兩人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林和那個徐知青走得近,村裡早有些風言風語,只是沒人敢在周母面前提起.
王秀英眼珠子提溜轉,聲音得更低了.
“聽說那徐知青今天就要回城了,該不會……”
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你們兩個閒得慌是吧？”
周母突然出現在廚房門口,臉不悅.
“在蛐蛐啥,說出來我也聽聽.”
兩人立刻噤聲,低頭忙活手裡的活計,彷彿剛才什麼也沒說過.
周母肅著一張臉,掃視了一圈灶臺：“早飯好了沒有？”
王秀英立刻換上笑臉,殷勤地回答.
“馬上好了,娘.”
“粥已經熬得差不多了,窩窩頭再蒸一會兒就能出鍋,立馬就能開飯.”
周母嚴肅的臉緩和了一些,目在兩人上掃過,帶著幾分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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