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靜，抬起頭。
看見周時序，臉上立刻出笑來，站起來說。
“回來了？不？我給你做點宵夜。”
周時序愣了一下，看了看牆上的鐘。
又看了看周母，皺了皺眉。
“娘，這麼晚了您怎麼還不睡？不是說讓您別等我嗎？”
周母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在意。
“我年紀大了，覺，躺床上也睡不著，還不如看會兒電視。”
“你了沒，要不要給你做點吃的？”
周時序本來想說不用了，讓趕去睡。
可話到邊，看著娘那雙滿是關切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他點了點頭，說：“行，那麻煩娘了。”
周母聽了，臉上笑開了花。
腳步輕快地往廚房走，裡唸叨著。
“不麻煩不麻煩，你坐著等著，很快就好。”
廚房裡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響，不一會兒，周母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麵條出來了。
麵條煮得適中，上面臥著兩個荷包蛋。
蛋黃微微流心，撒了一把蔥花。
還淋了幾滴香油，香氣撲鼻。
周母坐在旁邊看著他吃，雙手疊放在膝蓋上。
臉上的皺紋在燈下顯得格外深，可那雙眼裡的，跟幾十年前一模一樣。
絮絮叨叨地說著：“你年紀也不小了。”
“別顧著工作，要注意。”
“你那個胃，以前就不太好。”
“吃飯別吃太快，還有別吃涼的、的。”
“再忙也要按時吃飯，別湊合。”
“別仗著好就不當回事，還有……”
周時序一一應著，沒有不耐煩，反而覺得心裡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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