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無聲地落在他們周圍，校園鐘聲在遠迴盪。顧小月握他的手，著彼此手套相的。這一刻，忽然理解了什麼歲月靜好。
期末考試結束後，校園裡一下子空了許多。顧小月收拾好行李，和室友們道別，拖著箱子來到霍南風的小公寓。推開門，一熱巧克力的香氣撲面而來。
來得正好。霍南風從廚房探出頭，額前的碎髮微微卷曲，顯然是被蒸汽燻的，我在做路上吃的點心。
顧小月放下箱子，好奇地湊過去。灶臺上的烤盤裡擺著十幾塊小熊形狀的餅乾，散發著黃油和巧克力的甜香。
你還會烤餅乾？忍不住起一塊剛出爐的，燙得在兩手間倒來倒去。
霍南風接過餅乾，輕輕吹涼後遞迴給：未來的你懷孕時特別吃這個，我就學會了。
顧小月咬了一口，脆香甜，帶著淡淡的桂味。提到時，霍南風的表總是這樣——溫中帶著一難以察覺的憂傷，像是過在看某個遙遠的夢境。
這次旅行，嚥下餅乾，輕聲問，會是你記憶中的樣子嗎？
霍南風關上烤箱，轉將拉進懷裡：每一次和你在一起的經歷都是全新的，小月。他的下輕輕蹭著的發頂，我不需要重複記憶，我期待的是和你一起創造更多獨一無二的瞬間。
窗外，雪又開始下了。顧小月靠在他前，聽著他穩定的心跳聲。這個曾經來自未來的男人，如今比任何人都更活在當下。
出發那天清晨，天還沒亮。顧小月迷迷糊糊地被霍南風醒，裹一隻小熊塞進出租車。火車站人聲鼎沸，到都是拖著行李的學生和返鄉的旅客。霍南風一手拉著兩人的行李箱，一手牽著，生怕在人群中走散。
不？他湊近耳邊問，聲音過嘈雜的人聲，站臺有賣熱豆漿的。
顧小月搖搖頭，打了個哈欠靠在他肩上：我再睡會兒...
火車緩緩啟，窗外的城市景觀逐漸被銀裝素裹的田野取代。霍南風從揹包裡拿出一個眼罩遞給：睡吧，到了我你。
眼罩帶著淡淡的薰草香，側繡著一行小字：Sweet Drea, GXY。顧小月笑著戴上，在列車有節奏的搖晃中沉夢鄉。
夢見自己走在一條長長的冰隧道里，四周是晶瑩剔的冰牆，折出七彩的芒。遠，霍南風的影若若現，每當快要追上時，他又會出現在更遠的地方...
小月，醒醒，我們到了。
霍南風的聲音將拉回現實。顧小月摘下眼罩，窗外的景象讓瞬間清醒——哈爾濱站銀裝素裹，站臺上的積雪被踩出無數腳印，遠的建築屋頂堆著厚厚的白雪，在下閃閃發。
零下二十度的空氣像刀子一樣鋒利。顧小月剛出站就凍得直跺腳，鼻尖和耳朵迅速失去了知覺。霍南風趕從行李箱裡翻出一條加絨圍巾，嚴嚴實實地裹住的臉，只出一雙眼睛。
像個銀行劫匪...顧小月甕聲甕氣地抗議，撥出的白氣在圍巾上結了一層霜。
霍南風笑著把自己的線帽扣在頭上：等會兒你就謝我了。
他們住的是一家俄式老建築改造的民宿，木質樓梯踩上去吱呀作響，但房間溫暖舒適，窗外就能看到聖索菲亞大教堂的綠穹頂。
快看！顧小月興地趴在窗臺上，那邊是不是中央大街？
霍南風從背後抱住，順著手指的方向去：嗯，晚上那裡的冰燈會全部亮起來，像話世界一樣。
放下行李，他們全副武裝地出門探險。中央大街的石板路被積雪覆蓋，兩側是充滿異國風的歐式建築。顧小月像只快樂的小鳥，從這家店鋪飛到那家，嘗馬迭爾冰棒，買俄羅斯套娃，在零下二十度的天氣裡啃著糖葫蘆，牙齒凍得直打也不肯停。
慢點，霍南風笑著拉住，我們有三整天呢。
可是有太多想看的東西了！顧小月指著旅遊地圖，冰雪大世界、太島雪雕、極地館...
霍南風替拂去睫上的霜花：那就一個一個來。現在，我建議先去吃頓熱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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