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地板。一開始是偶然。後來...他停頓了一下,你的舞蹈很特別。
林冰兒輕笑:特別在哪?
痛苦。謝直視的眼睛,你跳舞的時候,像是在和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搏鬥。不是單純的技巧展示,而是...生存。
林冰兒的表微妙地變化了。慢慢站起,走到鏡子前,背對著謝。我父親是個攝影師,突然說,專門拍人。從我十二歲開始,他就用相機我。說這是藝。
謝的呼吸停滯了一秒。他想起林冰兒昨天提到的年經歷——父親裝攝像頭,母親視而不見。
十六歲那年我報了警,林冰兒繼續說,手指輕腰間的疤痕,但證據不足,案子不了了之。那天晚上,我砸碎了家裡所有的鏡子。轉過,你知道碎鏡子的邊緣有多鋒利嗎?
謝的胃部一陣絞痛。他突然明白了那道疤痕的真正來歷——不是舞臺事故,而是自殘。林冰兒用這種方式在自己上留下永恆的印記,既是懲罰也是紀念。
我們的一小時到了。林冰兒看了看牆上的時鐘,明天同一時間?
謝站起,雙因久坐而微微發麻。你真的打算繼續這個...安排?
為什麼不呢?林冰兒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對面公寓的燈如繁星般閃爍,現在你知道我知道你在看,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轉過頭,角掛著奇怪的微笑,這不是比單純的窺有趣多了嗎?
謝離開舞蹈學校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他的手機顯示七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公司。還有三條簡訊,最後一條來自王志遠:考慮清楚後果。明天上午九點,我辦公室。
計程車駛向家的方向,謝的思緒卻停留在舞蹈室裡。林冰兒的提議如此荒謬又如此人——繼續觀察,但要面對真實的,真實的自己。這種扭曲的治療方式可能違反所有心理學原則,但不知為何,他覺這比過去十年嘗試的任何正統治療都更有效。
回到家,謝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即檢視監控。他站在窗前,看著對面黑暗的舞蹈室,突然意識到自己第一次不是為了窺而看,而是因為...想念?這個認知讓他到陌生又不安。
第二天早晨,謝比平時早一小時到達公司。辦公桌上堆滿了檔案,最上面是王志遠留的字條:解釋,否則辭職。
九點整,謝站在董事長辦公室門前,深吸一口氣。門傳來憤怒的咆哮:進來!
王志遠站在窗前,背對著門。聽到謝進來,他猛地轉,臉沉如鐵。你他媽到底在玩什麼把戲?他將一疊檔案摔在桌上,藍海資本的人等了一小時!
私人問題。謝平靜地說,我已經請蘇芮接手後續談判。
私人問題?王董冷笑,那個突然出現在會議室的妞?是誰?人?勒索者?還是——他突然低聲音,警察?
謝的指尖在上輕輕敲擊。一個老朋友,有些歷史需要澄清。
王志遠走到謝面前,近得能聞到他呼吸中的咖啡味。聽著,我不關心你的私生活有多爛,但影響到公司就是另一回事了。他了謝的口,現在是公司的關鍵時刻,一個醜聞就能讓我們所有人完蛋。
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王董回到座位,出一份檔案,董事會急會議決定,你暫時停職兩週。蘇芮暫代你的職責。
謝接過檔案,上面列著所謂的停職原因:違反公司規定,無故缺席重要會議,可能損害公司利益。最後一條用紅標註:需接心理評估方可復職。
心理評估?謝挑眉。
王董出一個不達眼底的微笑。別裝了,謝。你這幾個月的狀態大家都看在眼裡。會議上走神,重要資料出錯,還有那些...他指了指太畫圈,詭異的舉。董事會擔心你神力過大。
謝將檔案摺好放進口袋。兩週後見。他轉離開,沒有多餘的解釋或爭辯。
走廊上,蘇芮正等著他。謝總,快步跟上,我很抱歉,我盡力了...
不必解釋。謝按下電梯按鈕,照顧好藍海的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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