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點開即時畫面——舞蹈室裡空無一人，但鏡子上著一張新紙條：咖啡好喝嗎？——L
他的瞬間變冷。林冰兒不可能剛離開咖啡店就到達舞蹈室，這意味著紙條是提前好的...而知道他會檢視監控。更可怕的是，知道他會來這家咖啡店。
董事會開始前五分鐘，謝匆匆趕到公司。助理小林在電梯口等他，手裡捧著厚厚的資料夾。王董心不好，小聲提醒，亞太區資料有問題。
會議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王志遠站在投影屏前，臉沉。誰負責的亞太區調研？他的目掃過在座每個人，最後停在謝上，謝總，這是你的團隊。
謝翻開檔案，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林冰兒的聲音在腦海中迴盪：最近我總覺有人在看我...還有指尖劃過杯口的作，像在跳一支無聲的舞。
謝總？王志遠提高了聲音，你的意見？
謝清了清嗓子：資料差異可能源於匯率波，我需要重新核算。這是個安全的回答，至能爭取時間。
會議持續了兩小時。結束後，謝獨自留在會議室整理筆記。小林探頭進來：要幫您訂午餐嗎？
不用，謝謝。謝抬頭，注意到小林的黑眼圈比前幾天更明顯了，婚禮準備很累？
小林苦笑：婆婆堅持要請三百人，是試菜就...的目突然落在謝的左手腕上，謝總也用手？我未婚夫說男人用這個太娘了。
謝這才意識到自己無意識地在左手腕側——那裡有一小塊皮髮紅，是今早在咖啡店被林冰兒的目的地方。只是有點幹。他放下袖子，對了，幫我查一下城北舞蹈學校的租賃資訊，特別是三樓那間工作室。
小林的眉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商業調查？
私人興趣。謝微笑，那個讓人安心的笑容，朋友的孩子想學舞。
回到辦公室，謝鎖上門，開啟監控APP。舞蹈室裡，林冰兒正在指導一個小孩做基本站位練習。穿著寬鬆的T恤和舞蹈，作專業而耐心，與咖啡店裡那個談論的狡黠子判若兩人。
謝放大畫面，注意到林冰兒不時按腰部。課程結束後，從包裡取出藥瓶，倒出兩粒白藥片吞下。謝的屜裡有一瓶同樣的止痛藥——他特意買的，為了某種扭曲的。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窺。謝迅速關閉APP：請進。
蘇芮拿著檔案走進來：審計報告需要您簽字。的目掃過謝的電腦螢幕——上面是份普通的財務報表，但謝覺的眼神帶著探究。
簽完字，蘇芮沒有立即離開。謝總，您最近好像經常去城北？狀似隨意地問。
謝的鋼筆在桌面上輕輕一敲：有個潛在客戶在那兒。
蘇芮微笑，我還以為是因為那家舞蹈學校呢。我侄在那兒上課，上週看到您的車停在對面咖啡店。
謝的彷彿凝固了。但他只是挑了挑眉：小林的婚禮請了舞蹈團，請我去談合同細節——說，我擅於談判。謊言流暢得讓他自己都驚訝。
蘇芮點點頭，似乎接了這個解釋。但離開前意味深長地說：那個林老師跳得真好，就是腰上的疤嚇人的。聽說是自殺未遂？
門關上後，謝的拳頭重重砸在辦公桌上。自殺未遂？那道疤？他的手機突然震，監控APP提醒：【目標地點檢測到運】。畫面裡，林冰兒獨自站在鏡前，慢慢掀起上，手指著那道疤痕，蠕著像是在自言自語。
謝過語辨認出在重複一個詞：...鏡子...
下班後，謝沒有直接回家。他開車來到城東的一家老書店，專門收藏心理學和犯罪學典籍。店主是個駝背老人，對謝的西裝革履投以好奇的一瞥。
有沒有關於窺癖的學著作？謝問，聲音平靜得像在詢問天氣。
老人指向最裡面的書架：右邊第三層。
謝找到幾本相關書籍，其中一本《凝視與權力》的章節引起他的注意：...被觀察者在意識到被凝視後，可能產生複雜的心理反應，從恐懼到迎合，甚至發展出某種共謀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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