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持續了兩個小時。散會後，大家陸續離開。蘇巖收拾著電腦和資料，心裡有些猶豫，要不要過去跟林婕打個招呼。
林婕卻主走了過來。
“蘇同學。”站在他面前，聲音平和。
蘇巖立刻站起，差點帶倒椅子：“林……林護士長。”這個稱呼讓他覺得有點彆扭，但又似乎是最合適的。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林婕看著他，語氣裡聽不出什麼緒，“原來你參與了這個專案。”
“是，是的。”蘇巖點頭，“我們實驗室和醫院有合作。”
“嗯。”林婕應了一聲，目落在他手裡的筆記本上，“剛才我提的那幾個問題，尤其是疼痛評估圖表，希能儘快看到最佳化方案。”
的語氣完全是公事公辦的。
蘇巖立刻保證：“好的，我們回去就討論，儘快修改。”
“辛苦了。”林婕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轉離開了會議室。
蘇巖看著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這才緩緩坐下，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覺。有點鬆了口氣，因為沒有提及之前的幾次尷尬相遇，態度專業而自然。但又有點……莫名的失落？
他甩甩頭，告訴自己別想太多。現在，他們是工作合作關係。林婕是他的“客戶”，是經驗富的前輩。他需要做的，就是展現出自己的專業能力，完好專案。
只是，想到接下來還要和有更多的工作接，他的心緒，似乎很難完全平靜下來了。
醫院資訊系統升級專案啟會後的第三天，蘇巖帶著初步修改的介面原型再次來到附屬醫院。資訊科安排了一間小會議室供他進行需求訪談。他提前除錯好裝置，心裡有些沒底。這是他第一次獨立負責與臨床醫護人員對接，件還是林婕。
林婕準時出現，依舊是熨帖的護士服，髮髻挽得一不苟。後跟著科室裡最年輕的護士小楊。
“林護士長。”蘇巖站起。
林婕微微頷首，目掃過投影幕布：“開始吧。”
蘇巖深吸一口氣，點開設計圖。他講解時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專業，儘量使用明確的開發語，但眼神偶爾會不控制地瞟向林婕。聽得很專注，手指間夾著一支中筆，時不時在面前的筆記本上記錄幾句。
“關於疼痛評估圖表，”蘇巖切換到關鍵頁面，“我們參考了您的建議，增加了趨勢線，並且支援按時間維度篩選檢視。您看這個呈現方式……”
林婕前傾，仔細看著螢幕：“趨勢線的能不能區分開？劇烈疼痛用紅，輕度疼痛用綠，中間過渡明確。還有，這個篩選條件，增加一個‘按班次’檢視，比如白班、小夜班、大夜班，我們需要快速評估接班時的患者疼痛變化。”
的要求而實際。蘇巖迅速記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可以調整。按班次篩選……我需要評估一下資料提取的邏輯，技上應該能實現。”
小楊護士在旁邊小聲補充：“林姐，如果能把疼痛評分和使用的鎮痛措施關聯顯示就更好了，方便我們回溯效果。”
林婕點頭：“這個建議很好。蘇同學，這個功能可以加進去嗎？”
蘇巖到額頭微微冒汗。這些臨床細節是程式碼和流程圖無法完全覆蓋的。“我記下了，這個關聯顯示需要和用藥記錄模組打通，我回去和負責那邊介面的同學通。”
訪談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林婕的問題準，小楊護士則從更一線的作角度提出補充。蘇巖原本準備的原型被提出了七八需要修改的細節。他筆記本上麻麻記滿了待辦事項。
結束時，林婕合上筆記本：“辛苦你了。臨床流程比較瑣碎，可能和你們純技的想法有出。”
“沒有，您的建議都非常有幫助，能讓系統更好用。”蘇巖這話並非完全客套。他確實到了閉門造車與真實需求之間的差距。
林婕站起，像是隨口一提：“你比我想象的更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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