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培訓的最後一天下午，主講老師提前半小時結束了課程。林婕看著手機螢幕，距離原定的下課時間還有一段空白。猶豫了一下，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回醫院，而是拐進了培訓中心附近的一家書店。
書店很安靜，午後過玻璃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漫無目的地在書架間穿行，手指拂過書脊，最終停在一本關於Python程式設計門的書前。這個舉讓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是那個人影響太深了嗎？
“林護士長？”
悉的聲音從後傳來，林婕的手微微一，書差點從架上落。轉過，看見蘇巖站在兩排書架之外，手裡拿著幾本厚厚的計算機專業書，眼神里帶著顯而易見的驚喜。
“好巧。”林婕迅速恢復平靜，將那本Python書不著痕跡地推回原位。
“我來買參考書。”蘇巖快步走過來，目在臉上停留了片刻，“培訓結束了？”
“嗯，提前下課了。”林婕注意到他眼下的黑眼圈比前幾天淡了些，白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了一顆，出清晰的鎖骨線條。今天的他看起來了幾分學生的青，多了些沉穩。
兩人之間陷短暫的沉默，只有書店裡輕的背景音樂在流淌。蘇巖似乎想說什麼，了，最終卻只是問道：“您要回醫院嗎？”
“不著急。”林婕看了眼手錶，“還有一個小時才班。”
“那……”蘇巖的眼睛亮了起來，“要不要去樓上的咖啡廳坐坐？他們家的海鹽拿鐵很不錯。”
這個邀請太過自然，讓林婕找不到理由拒絕。輕輕點頭：“好。”
咖啡廳在書店二樓，環境雅緻。他們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午後的斜斜地照進來，在桌面上投下溫暖的斑。蘇巖替拉開椅子，作有些生卻格外認真。
“您培訓辛苦了嗎？”點完單後，蘇巖問道。
“還好，容都是悉的。”林婕看著窗外，“倒是你，黑眼圈淡了，最近睡眠好些了？”
隨口一問，蘇巖卻像是被中了什麼心事，耳微微發紅：“嗯，系統最佳化差不多了，不用總熬夜。”
服務員端來咖啡。林婕的那杯拉花是個緻的心形，用小勺輕輕攪，心形便散開了。蘇巖盯著那個漸漸消散的心形，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你之前給我的建議文件，我看完了。”林婕抿了一口咖啡，海鹽的微鹹恰到好地中和了拿鐵的甜膩，“很詳細，謝謝。”
“應該的。”蘇巖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咖啡杯的把手，“您不在的這幾天，我把作教程影片也更新了，加了一些護士們反饋的新問題。”
“小楊跟我說了，們都很謝你。”
對話再次陷停頓。這次是林婕主打破了沉默：“你最近在忙什麼新專案嗎？”
“還是在做醫學影像相關的課題。”蘇巖的語調輕鬆了些，“我們實驗室和放科有個合作，嘗試用AI輔助診斷骨折型別。”
聊到專業領域，他的話明顯多了起來。林婕安靜地聽著，偶爾問一句，都能問到關鍵點上。蘇巖越講越投，眼神閃閃發亮，整個人都煥發出一種自信的彩。
“……所以如果能準確識別細微的骨折線，對早期診斷很有幫助。”他說完最後一句話，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講得太專業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不是說得太複雜了？”
“不會，很有意思。”林婕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掌心託著下，“骨科經常遇到匿骨折，如果你們的系統能幫忙，對患者是好事。”
這個姿勢讓兩人之間的距離無形中拉近了許多。蘇巖能聞到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一若有若無的柑橘香氣，應該是護手霜的味道。他的目不自覺地落在纖細的手腕上，那裡的皮很白，能看見淡青的管。
“林護士長，”蘇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您的手很好看。”
這句話口而出後，兩人都愣住了。林婕的睫輕輕了一下，但沒有收回手，只是淡淡地說：“這雙手接過骨，過針，也捱過患者的罵。”
“但它救過更多的人。”蘇巖的目依然停留在的手上，語氣認真得近乎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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