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理完離院手續，蘇巖小心翼翼地扶著走出急診科。午後的有些刺眼，林婕下意識地眯起眼睛。蘇巖立刻側過，用自己的影子為擋住線。
這個細微的舉讓林婕鼻尖一酸。太久沒有人這樣照顧了，久到幾乎忘記了被呵護是什麼覺。
回到公寓，蘇巖堅持讓躺在床上休息。他笨拙地在廚房裡忙碌，為煮粥倒水，作生卻格外認真。
“你不用這樣，”林婕靠在床頭，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我可以照顧自己。”
蘇巖端著熱粥走過來，坐在床沿：“我知道你可以。但今天，就讓我照顧你，好嗎？”
他的眼神那麼溫，讓林婕無法拒絕。小口喝著粥，米粒糯，溫度剛好。
“那個患者，”突然開口，“今天醒了，但雙沒有知覺了。”
蘇巖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他有個兒，才六七歲的樣子。”林婕的聲音有些哽咽，“他醒來第一件事，是問能不能給兒發訊息。”
粥碗在手中微微抖。蘇巖接過碗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輕輕握住的手。
“有時候我在想，我們每天這麼拼命是為了什麼。”林婕繼續說，“救回一條命，卻可能毀了一個家。”
蘇巖的手指輕輕挲著的掌心：“你救了他的命，這就給了他的家庭一個希。只要人還在，就還有無限可能。”
這樣的話從二十五歲的他口中說出來，帶著一種超乎年齡的。林婕抬頭看他，發現他的眼神里有種深沉的溫。
“你知道嗎，”蘇巖輕聲說，“我最佩服你的，不是你的專業能力，而是你明明已經見過那麼多苦難，卻依然願意為每個患者心疼。”
這句話準地擊中了林婕心最的地方。的眼眶突然溼了。
蘇巖手，輕輕去眼角的淚水。他的指尖溫暖，作輕得像是怕碎什麼珍貴的東西。
“睡一會兒吧，”他低聲說，“我在這兒陪著你。”
林婕躺下來，閉上眼睛。能覺到蘇巖的目落在自己臉上，專注而溫。漸漸地，疲憊席捲而來，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很沉，沒有做夢。等醒來時，窗外已經暮四合。臥室門虛掩著，客廳裡進溫暖的燈。
起走出臥室，看見蘇巖靠在沙發上睡著了。他的筆記型電腦還開著，螢幕上滿是程式碼，顯然是一邊守著一邊工作。茶几上放著一杯已經冷掉的咖啡，旁邊是吃了一半的外賣。
林婕輕輕走過去，為他蓋上一張薄毯。睡夢中的蘇巖看起來比平時更加年輕，睫在臉頰上投下細的影。忍不住手，輕輕拂開他額前的碎髮。
這個作驚醒了他。蘇巖睜開眼，看見站在面前的林婕，立刻清醒過來：“你醒了？覺好點了嗎？”
他的第一反應永遠是關心。林婕的心一團。
“好多了。”在沙發旁坐下，“謝謝你陪著我。”
蘇巖坐直，毯子從肩上落：“了嗎？我去熱粥。”
他起走向廚房，林婕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開口：“蘇巖。”
他轉過。
“下週我休，”說，“如果你有空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哪裡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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