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科病房的晨間接班剛結束，護士站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林婕一邊整理著手中的病歷夾，一邊接起電話：“骨科護士站，請講。”
“林護士長，我是醫務科小王。”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公式化的禮貌，“下週三的護理質量評估提前到今天下午了，評審組臨時調整了行程。”
林婕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今天下午？幾點？”
“兩點開始，先查你們科。麻煩準備一下近三個月的護理記錄和質控資料。”
掛掉電話，輕輕吸了口氣。這樣的突發狀況在醫院裡並不見，但每次都需要迅速調整工作安排。看了眼牆上的時鐘——上午九點，離檢查只有五個小時。
“小楊，”住正準備去查房的護士，“通知大家十點鐘開個短會，質控檢查提前到今天下午了。”
整個上午，骨科病房像上了發條一樣高速運轉。護士們分工合作，整理病歷、檢查藥品、核對裝置，林婕則忙著準備彙報材料。這種時候，多年的管理經驗發揮了作用，每一項工作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午休時間，大家都顧不上吃飯，還在做最後的準備。林婕的手機震了一下，是蘇巖發來的訊息：「今天忙嗎？想約你吃午飯。」
這才想起今天是週五，原本答應下班後和他一起去看電影的。回覆完「今天有急檢查，改天吧」，就把手機調靜音，繼續投到工作中。
下午兩點，評審組準時到達。林婕穿著熨帖的護士服，頭髮一不苟地挽在腦後，帶著評審組巡視病房。的彙報簡潔清晰，對答流利，連最挑剔的評審員也找不出什麼紕。
檢查結束後，評審組長滿意地點點頭：“林護士長帶得不錯，科室管理很規範。”
送走評審組，已經是下午四點多。林婕回到護士站，覺後背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浸溼。小楊護士遞給一瓶水：“林姐，辛苦了。”
擰開瓶蓋喝了一口，這才想起檢視手機。蘇巖發了好幾條訊息，最後一條是：「忙完了給我回個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蘇巖的聲音帶著擔憂：“怎麼樣？檢查順利嗎？”
“還好，通過了。”林婕了酸脹的脖頸，“就是有點累。”
“我在醫院門口，接你下班？”
走出住院部大樓，傍晚的依然有些刺眼。林婕看見蘇巖站在那棵老榕樹下，手裡提著一個小紙袋。他今天穿了件淺藍的襯衫，看起來清爽又神。
“給你帶了抹茶拿鐵，”他把紙袋遞過來，“糖的。”
林婕接過飲料，冰涼的讓神一振：“謝謝。”
“電影票我改到明天了，”蘇巖很自然地接過的包，“今晚你就好好休息。”
他們沿著林蔭道慢慢走著。下班的人群來來往往，空氣中瀰漫著夏末的慵懶氣息。
“明天你生日，”林婕突然想起什麼，“想要什麼禮？”
蘇巖笑了笑：“你陪我就好。”
“那不行，第一次給你過生日，總要有點儀式。”
路過一家品店時，林婕停下腳步。櫥窗裡陳列著一支鋼筆，深藍的筆上帶著細碎的閃，像是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進去看看？”蘇巖注意到的目。
店裡很安靜，空調的溫度打得很舒適。林婕讓店員取出那支鋼筆，在手中細細端詳。筆的設計簡約大方，握在手中的質很好。
“喜歡就買吧。”蘇巖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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