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不再相信愛情的你》第9章 情迷鼓浪嶼(9)(2)

作者:凌昔·3個月前

掉溼,扔進洗手間,擰開熱水,讓灼熱的水流沖刷。水汽蒸騰,模糊了鏡面。他站在花灑下,閉著眼,水流衝擊著頭皮和脊背,試圖沖走皮上殘留的那種電般的戰慄和心底翻騰的混。掌心過皮時,他不又想起握住手的覺,那細膩微涼的,和後來環住腰肢時,掌心下那截纖細而韌的弧度。

不可避免地起了反應。他低咒一聲,加大了水流,調低了溫度。冰冷的水激得他一哆嗦,慾被強行制下去,但心裡的躁卻難以平息。

洗完澡,他換上乾爽的服,頭髮也沒,就那麼溼漉漉地坐在床邊。窗外天更加晦暗,雨聲依舊。這個下午,彷彿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和那場更突如其來的親對峙,無限拉長,又驟然截斷,留下一個懸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的尷尬時段。

他該做什麼?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下樓去吃晚飯?他無法想象如何面對施鷺芳。的驚慌,的蒼白,逃離時的狼狽,此刻清晰地回放。一定比他更不知所措,更後悔,或許……還有憤怒?畢竟,他的行為近乎冒犯。

或許他應該離開。立刻,馬上。收拾行李,換一家民宿,或者乾脆離開鼓浪嶼。這是最理智、最不製造麻煩的做法。孫婆婆的警告言猶在耳。他了不該的痂,也暴了自己未愈的傷口。遠離,對彼此都好。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變得異常強烈。他站起,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被雨水籠罩的世界。離開這裡,回到悉的、充滿力的城市生活中去?還是去另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無論哪種,似乎都比留在這裡,面對這剪不斷理還的局面要輕鬆。

然而,腳步卻像釘在了地上。心底有個微弱卻執拗的聲音在抵抗:走了,就真的結束了。不僅僅是這場意外的重逢,還有那剛剛被點燃的、讓他覺自己還活著的火花。走了,就是承認自己的懦弱和逃避,承認自己連面對一場意外悸的勇氣都沒有。走了,那個空白文件依舊會空白,那個卡住的故事依舊卡住,那個離了婚、丟了魂的陳勳炎,還是那個陳勳炎。

更重要的是……他眼前浮現出施鷺芳最後看他那一眼,驚慌之下,似乎還有一別的、極其複雜難辨的東西。是厭惡嗎?好像不全是。是抗拒嗎?卻又帶著迷離。如果就此將他視作一個趁人之危的、需要防備的陌生人,那他無話可說,離開是最好的選擇。但如果……那眼神里還有別的意味呢?如果這場失控的靠近,也冰封的某呢?

他不知道。他煩躁地抓了抓溼發。這種猜測本就帶著危險的自作多

時間在猶豫和焦灼中緩慢流逝。雨聲漸漸小了些,從瓢潑變淅瀝。窗外的天由鉛灰轉為更深的暮藍。晚飯時間快到了。

適時地傳來,提醒他現實的生理需求。他最終還是決定下樓。逃避不能解決問題,至,他需要食,也需要……觀察。觀察施鷺芳的反應,來決定自己下一步該如何走。

他換上乾淨的襯衫和長,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儀容。鏡中的男人眼神依然疲倦,但眼底深似乎多了一點不同尋常的銳利和張。他深吸一口氣,拉開房門。

樓梯上很安靜。走到轉角,就能聽到前廳傳來的碗碟輕聲和低語。他走下最後幾級臺階,目迅速掃過。

前廳有三四桌客人在用餐,小唐穿梭其間添茶倒水。靠窗他們中午坐過的那張小方桌空著。吧檯後沒有人。

施鷺芳不在。

陳勳炎說不清是鬆了一口氣,還是更深的失落。他找了個離吧檯不遠不近的位子坐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

小唐看到他,立刻走了過來,臉上依舊是熱的笑容:“陳先生,晚上好!要用晚餐嗎?今天有芳姐拿手的薑母鴨和炒海瓜子,還有青菜豆腐湯。”

“好,麻煩你了。”陳勳炎儘量讓聲音平穩。

“稍等,馬上就好!”小唐轉去了後廚。

陳勳炎的視線不控制地飄向吧檯後面那扇通往廚房和小儲藏室的門。門關著。能聽見外面的靜嗎?知道他下來了?會出來嗎?

晚餐很快端上來。薑母鴨香氣撲鼻,鴨燉得爛,帶著老薑的辛辣和麻油的醇厚;海瓜子鮮,用蒜蓉和辣椒炒,極其下飯;青菜豆腐湯清淡爽口。都是很家常的菜式,但火候和調味恰到好,能看出烹飪者的用心。

他慢慢吃著,味同嚼蠟。注意力全在聽覺和眼角餘上。每一次廚房門可能的響,都讓他心跳跳半拍。但直到他吃完,那扇門始終閉。

小唐過來收走碗筷,順口問:“陳先生,要喝點茶嗎?還是……芳姐昨天開的梅子酒還有一點。”

聽到“梅子酒”三個字,陳勳炎手指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不用了,謝謝。我上去休息。”

“好的。芳姐下午淋了雨,有點不舒服,早早休息了。代我照看好您。”小唐一邊收拾一邊說,語氣平常。

淋了雨,不舒服,早早休息。合合理的解釋。但陳勳炎知道,這不只是的不適。這是一種婉轉的、保持距離的宣告。不想見他,至今晚不想。

“請代我向問好,希早點恢復。”他站起,語氣平淡。

“一定。”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