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不再相信愛情的你》第11章 情迷鼓浪嶼(11)(1)

作者:凌昔·3個月前

那平靜是鎧甲,也是囚籠。需要它來維繫生活的秩序,來保護自己不再傷。但穿著這鎧甲面對他,卻讓到一種近乎窒息的疲憊和……疼痛。為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狼狽和自嘲而疼痛,也為自己不得不築起的這堵冰牆而疼痛。

許久,才緩緩蹲下,撿起還在滲水的灑水壺。壺沾了泥土,溼漉漉的。拎著它,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機械地衝洗著。冰涼的自來水衝過手指,帶來一清醒。看著水流在壺上濺開,形細小的漩渦。

小唐從側門探出頭:“芳姐,有客人問明天能不能訂海鮮粥當早餐?”

施鷺芳關上水龍頭,用掛在旁邊的乾布乾淨手和壺作恢復了平日的利落。“可以,你跟客人確認一下人數和時間,我早上早點去碼頭買。”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如常。

“好嘞!”小唐應了一聲,又看了看的臉,“芳姐,你沒事吧?臉好像還是不太好。”

“沒事,可能昨天沒睡好。”施鷺芳將灑水壺放回原,“我去前面看看。”

穿過庭院,走進前廳。過玻璃窗照進來,空氣裡浮著微塵。有客人坐在沙發區看書,吧檯上放著喝了一半的咖啡。一切井然有序,是悉並賴以生存的日常節奏。走到吧檯後,拿起抹布開始拭已經潔的檯面,一遍又一遍,彷彿這個重複的作能帶走心裡的紛

不由自主地飄向樓梯方向。陳勳炎沒有再下來。他此刻在房間裡做什麼?寫作?還是像一樣,被那場未完的靠近和今日尷尬的對峙困擾著?

強迫自己停止猜想。無論他在做什麼,都與無關了。界限已經重新劃下,或許生,或許疼痛,但必須如此。他們都有過去,都有未愈的傷口,都有各自需要面對的一地狼藉。在這座看似與世隔絕的浪漫小島上,短暫的集或許能帶來虛幻的溫暖,但最終,水會退去,出各自真實的、也許並不好的生活灘塗。靠得太近,只會讓那些藏的礁石和傷痕,撞得彼此更加鮮淋漓。

孫婆婆的話,聽進去了。離得遠點,別去,也別讓別人

拭的作漸漸慢了下來。看著自己映在亮檯面上的模糊倒影,一個綰著髮髻、穿著素、神淡漠的人。這就是施鷺芳,鼓浪嶼“嶼岸”民宿的老闆,一個離了婚、獨自生活、把心事埋在花木和磚瓦里的中年人。平靜,自足,或許還有些外人看來值得羨慕的“詩意”。只有自己知道,這平靜之下,是怎樣一片荒蕪和小心翼翼維持的平衡。

陳勳炎的出現,像一塊投這片死水的巨石。激起的漣漪,遠比願意承認的更大,更持久。

傍晚時分,天沉下來,海風轉涼,帶著山雨來的氣息。客人們陸續回來,前廳熱鬧了一陣。施鷺芳在廚房準備晚餐,小唐在前面招呼。鍋鏟撞,油煙升騰,食的香氣瀰漫開來。在這種而微的忙碌中,暫時找到了錨點。

晚餐時,陳勳炎依舊沒有下樓。小唐去敲了門,回來說陳先生不,想休息。施鷺芳只是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草草吃了幾口晚飯,便起去了後院。夜如墨般洇開,吞沒了白日的綠意。沒有星星,雲層很低,空氣悶熱溼,預示著又一場夜雨。站在茶寮邊,白天的一切歷歷在目。那場雨,那把黑傘,那雙握的手,那個幾乎要落下的吻……記憶鮮活如昨,帶著溼漉漉的溫度和令人心悸的張力。

抬手,指尖無意識地拂過自己的。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某種幻象般的灼熱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燙到。

不能這樣。對自己說。不能再想。

回到樓裡,經過樓梯時,腳步頓了頓,最終還是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的房間在二樓另一側,有一個小小的、朝向庭的臺。房間裡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個櫃,牆上掛著幾幅自己拍的島上風景。桌上攤開著一本賬簿,旁邊是那本聶魯達的詩集。

沒有開大燈,只擰亮了書桌上的檯燈。暖黃的暈籠罩著一小片區域。在桌前坐下,卻沒有看賬簿,而是拿起了那本詩集。扉頁上的字跡依然清晰:“給鷺芳,願你的島嶼永遠有詩。2009年夏,文濤。”

願你的島嶼永遠有詩。多麼好的祝願。只是後來,寫詩的人走了,詩也變了標本,夾在書頁裡,徒留褪的墨跡和回憶的針腳。

翻開詩集,目漫無目的地掠過那些熾熱或憂傷的詩行。手指停在其中一頁:

“我記得你去年秋天的模樣,

的貝雷帽,平靜的心。

晚霞的火焰在你的眼裡爭鬥。

樹葉紛紛墜落你靈魂的水面。”

平靜的心。曾經擁有過嗎?或許在更早的時候,在文濤離開之前,在生活的砂紙還未將打磨得如此糲之前。但現在,這顆心,因為一個突如其來的男人和一場猝不及防的靠近,再次失去了平靜。

合上書,將它推到一邊。目落在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上。遠傳來的雷聲,悶悶的,像是巨在雲層深。要下雨了。

就在這時,聽到了極輕微的、幾乎被雷聲掩蓋的開門聲,然後是下樓的腳步聲。很輕,很慢,帶著遲疑。是陳勳炎。

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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