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我的個人畫展在家鄉的一家小畫廊舉辦。展出的都是回國後的新作，主題是“歸途與啟程”。開展那天，魯藝專程從廈門趕來。
畫廊裡，他靜靜地看著每一幅作品，停留很久。最後，他在一幅畫前停下——畫面上，一隻鳥在風暴中飛翔，後是黑暗的雲層，前方有一線亮。畫的名字《穿越》。
“這幅畫讓我想起我們，”他輕聲說，“經歷過風暴，但依然選擇飛翔，依然相信前方有。”
展覽結束後，我們坐在畫廊外的長椅上。夜晚的風很溫，帶著初夏的花香。
“覃敏，”他說，“我想正式地，認真地問你：你願意和我嘗試建立一段新的關係嗎？不是回到過去，而是創造未來。不是填補空缺，而是彼此完整。”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裡有真誠，有期待，也有對可能的拒絕的坦然接。
“我願意，”我說，“但有些事我們需要說清楚。”
“你說。”
“第一，我不會放棄我的藝創作，即使這意味著我們有時候要分開。”
“我完全支援，藝是你的一部分，我不會要求你放棄。”
“第二，我們需要各自的空間，即使在一起，也要保持獨立。”
“同意。健康的關係需要界限。”
“第三，”我深吸一口氣，“如果有一天，這段關係不再適合我們，要坦誠地結束，不要勉強。”
他握住我的手：“我答應。而且我想加一條：我們會定期通，及時解決問題，不讓小問題積累大矛盾。”
我笑了：“聽起來很。”
“因為我們都是的人了。”他也笑了。
那一刻，我沒有到年輕時的熱烈心跳，而是到一種深沉的平靜和確信。這不是衝，而是選擇；不是激，而是決定。
我們開始了新的關係。我在家鄉繼續創作，他在廈門管理公司，我們每兩週見面一次，有時在廈門，有時在我的家鄉，有時在中間的城市。我們不再同居，但比同居時更親——因為每次見面都是選擇，而不是習慣。
七月，我們一起去了趟鼓浪嶼。走在悉的街道上，看著悉的海，我們聊起了過去。
“你知道我當時最害怕什麼嗎？”我問。
“什麼？”
“最害怕為你生命中的又一個過客，像你前妻一樣，為一段回憶。”
他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我：“每個人都是彼此生命中的過客，只是停留的時間長短不同。但有些過客留下的痕跡，會永遠改變我們的軌跡。你就是這樣的人。”
我們在夕下的海邊坐下，看水來了又去。
“我現在明白了，”我說，“同居與否不重要，承諾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兩個人是否能在彼此的生命裡，為讓對方變得更好的人。”
“而我們做到了，”他握住我的手，“即使分開的那些年，我們也因為彼此為了更好的人。”
是的，我們做到了。那些痛苦，那些掙扎，那些長，都是時間的禮，讓我們為現在能夠健康相的自己。
八月底，我的作品被上海一家知名畫廊選中，將在年底舉辦個展。同時，魯藝的公司在藝科技領域取得了突破進展，開發了一款讓普通人也能驗藝創作的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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