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芷晴出手，輕輕地了一下我的臉。的手指從我的顴骨到下，然後停在那裡，指尖微微用力，把我的臉轉向。
“何迪，”說，“你知不知道你有一張讓人想靠近的臉？”
“什麼意思？”
“就是……”想了想，“你的臉看起來很真誠。哪怕你在說假話的時候，看起來都很真誠。這是一種天賦，也是一種詛咒。”
“為什麼是詛咒？”
“因為太真誠了，別人就會相信你。而相信你的人，最後都會傷。”
的這句話像一把刀，準地進了我心裡最黑暗的地方。說得對——我確實有一張讓人相信的臉。若晴相信我，蘇晚相信我，也許連方芷晴都開始相信我了。但我配得上們的信任嗎？
“芷晴，”我說，“你喝多了。”
“我沒有喝多，”說，“我只是在說一些平時不會說的話。”
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低頭看著我。月從後照過來，的臉在影中，但那雙眼睛在發。
“何迪，我想吻你。”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停了。
“你可以拒絕，”說，“我不會生氣。”
我沒有拒絕。
我站起來，低下頭，吻上了的。的跟的手指一樣涼，但很，帶著香檳的甜味和桂花的香氣。閉上了眼睛，睫在微微抖，雙手環住了我的脖子。
這個吻跟蘇晚的吻完全不同。蘇晚的吻是熱烈的、笨拙的、帶著的青和衝；方芷晴的吻是的、準的、每一個作都恰到好——舌尖探的時機、吸吮的力度、呼吸的節奏，一切都像經過心編排的舞蹈，優而冷靜。
但冷靜只是表象。當我的手掌上的背部時，的呼吸變得急促了，從我的上移開，沿著我的下一路吻到耳後，舌尖輕輕過我的耳垂。
“何迪，”在我的耳邊說，聲音低沉而沙啞，“你今天晚上留下來。”
不是疑問，是陳述。不是請求，是命令。
我能覺到自己的在回應的挑逗，腎上腺素在管裡奔湧，心跳快得像要從腔裡蹦出來。但我殘存的理智告訴我——這個人跟蘇晚不一樣。蘇晚是一時衝的火焰，燒完了就只剩下灰燼；方芷晴是一步一步心設計的棋局，每一步都在的掌控之中。
“芷晴，”我輕輕地推開，“今天不行。”
看著我，眼神里沒有失，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平靜的審視。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在酒和月下做任何決定。”
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笑了。那個笑容比之前任何一個都要真實——不是社的微笑，不是曖昧的挑逗，而是一種帶著欣賞和意外的、發自心的笑。
“何迪，”說，“你果然跟別的男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別的男人在這種時候，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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